
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三十一章 春天来了
(1)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春天又回.来了。
特别是农历“惊蛰”一到,天上该响起春雷了,大地上吹过来的风也应该变软了。如果是在河南老家,“惊蛰”一到,河岸上的柳枝该悄悄发绿了,勿需几日,桃花、杏花就偷偷地都开了,而往往睡上一夜,便遍地春色了。这时,人们就会听到“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的歌声了。
可是在晋北这地方春天来得太迟,节令到了树枝也没有发绿,野草也没有变青。干枯的野草从中,在阳光照射下偶尔能见到几只小鸟在飞闹,已经是天公的恩赐了。也算是最富有诗意的地方了。要想等到春天全然到来,还早着呢!
然而钟兆平却怀着一颗春天的心,想提议大家出去春游了。
不过话说回来,晋北地区虽然偏僻些,但却有着古老的历史,也有着古老的城镇和村庄。离开机场不是很远处,就有一座古老的县城叫做应县,那里有一座十分有名的古建筑——金代木塔,那可是全国都有些名气的去所,一向是人们很热心观瞻的地方。
当星期天到来的时候,钟兆平、周茂、朱明华、宋五娃、林丽征、黄爱萍,他们一大早就起了床。他们真的准备去春游了。
“惊蛰”已经过去了三天,尽管天气还有些寒,应该说已经到了春游的日子。
可是准备上路之前,朱明华忽然提议说,“我们几个地生路不熟的,是不是约一下分队长带我们去。分队长虽然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却也有一颗十八九岁年轻人的心,去约他肯定会来的。”
是的,一约他肯定会来。可是由谁去约呢?
平时分队长没有事情的时候,总爱琢磨琢磨古典诗词,往往就爱喊钟兆平过去聊几句,钟兆平就主动去约分队长去了。
分队长是浙江金华人,参军快十五年了,也算是有资历的人了,可是口音上“黄”“王”二字依然分不清楚。不管天南地北的人,他的关系都处得极好。他没有架子,非常平易近人,所以战士们都爱跟他开玩笑。记得钟兆平他们初来乍到时,在开会作介绍的时候要传风和张祖新他们就和他开起了玩笑。但也正是因为其关系处得很融洽,在工作中大家都很支持他,在士兵中他的威信很高。
朱登高还是一个在全师都闻名的“老”知识分子。他是一九五零年抗美援朝时报名参的军,当时是厦门大学的学生。来到部队后由于有大学文化,就被分配到空军机务大队从事技术工作。他的技术水平论讲起来是相当高的。但由于多年辛劳,他的脾胃被弄坏了,所以本来就不高的身材变得更瘦小。可是他的精力出奇得旺盛,给人的感觉他是一个始终不知道疲倦的人。
钟兆平找到朱分队长的时候,他正在准备刮胡子,他让钟兆平坐下来等他,并对钟兆平说:“你看我这钢刷一样的胡子,得好好刮上一刮,不然就影响到军容风纪了。再说跟你们年轻娃娃们一起走路,不刮胡子你们也不敢靠近我呀!”
钟兆平非常高兴:“你也想徒步去吗?我最不爱坐汽车了。”
“不就是三四十里的路程吗,你们走得动,还怕我走不动?!我这把老骨头棒着哩。”实际上要是在地方上,他三十几岁四十岁不到的年龄,哪里会算老呢。由于他胡子旺盛,战士们总爱称他‘老头子’,他就习惯倚老卖老了。
钟兆平调皮地说:“你总爱说你胡子象钢刷,回头我找一把钢刷来,与你的胡子比一比,我不信不把你比得垮垮的。”
“你不信?那就试一试——”朱登高趁着钟兆平不防备,猛然把他硬硬的胡子扎到了钟兆平还显得稚嫩的脸蛋上,只听钟兆平“哎呦”一声,脸蛋上有一大片已经红起来。
朱登高‘哈哈’大笑着说:“是不是钢刷,信了吧?”
钟兆平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觉得火辣辣的,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脸蛋上好像真的有着针状般的细孔,并沁出微淡的血丝来。
钟兆平噘着嘴说:“都说你会爱兵,就是这种爱法?”
朱登高又‘哈哈’大笑着说:“你那细皮嫩肉的,不扎一扎就会像个当兵的了?要传风、张祖新,都让我扎过,你应该向他们学习。”
“哟,按你说人家要传风的标兵是你扎出来的,还怪会胡咧咧哩。”钟兆平不服气地说。
“那是哩,不信你走着瞧,今年你也能当上标兵。”
钟兆平又好气又好笑,没见过这种分队长。
不一会儿,朱登高胡子刮完了,又换了一身新军装,皮鞋也擦得锃亮锃亮的,然后到中队部代大家请了假,相偕着和大家出了营房。
从营区一出来,他们就直扑通往应县的公路。营区离木塔所在县城不到四十华里。紧走着两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朱登高虽然个子不高,但两条腿却很敏捷。钟兆平和他并着身子一起走,时时觉得有些跟不上。对于其他人呢,男同志还好说,两个女同志则在心里叫起苦来。特别是黄爱萍,她身体条件不如林丽征,走不到三里路时就对林丽征说:“我要知道是这样子走就不来了。”
周茂听到了黄爱萍对林丽征讲的话,马上靠近了黄爱萍说:“要不我和你搭汽车走?”明显透露出一种关怀。
林丽征听后撇撇嘴说:“周茂,你和小黄在一个分队亲近一点是可以的,但不能把我一下子给撇开呀,就你们小黄走不动,我也走不动哩。”
分队长朱登高听到了,问:“怎么了,走不动了?是因为我领着走得太快了吧?”
林丽征本来想讲话,但又怕羞到了黄爱萍和周茂,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朱明华说:“他们想搭汽车哩。”
“不要搭汽车吧,这条路上汽车很少很少,不好等的。看来还是我走得有些快了,下边慢点儿。”朱登高一边说,一边又望了一眼钟兆平:“都是跟你这个小鬼说话说多了,让我没注意看大家。”
钟兆平笑了笑,“下边咱俩走到最后边,让小林和小黄两个人走在最前边,速度由她俩掌握,行了吧?”
林丽征望了望黄爱萍,“怎么样,可以吧?”
黄爱萍点了点头。黄爱萍和林丽征走到了大家最前边。可是周茂也随着黄爱萍走到了前边来。
这时钟兆平说:“分队长,我年前因为演节目一直在忙,没有去找你,年后去了你房间找你两次,一次也没见着你。”
林丽征把钟兆平的话听见了,高声说:“分队长,你甭听他蒙你,他一次也没有找过你。”
分队长‘哈哈’笑着说:“小林呀,我这个人就爱让别人蒙。我回家休探亲假时,你嫂子每天都蒙我,我可高兴哩。”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也不觉得累了。
朱明华却接着分队长的话说:“分队长,我听老同志说,你和你老婆子可亲热哩。”
“那也没有跟同志们亲热。”分队长这样讲不知道是蒙大家呢,还是真的就是这样。只听他又说:“大凡咱这当兵的,只要军龄一长,就只习惯于过集体生活,跟孩子老婆一见面,也能亲热几天,但天数一多,就觉得跟丢了宝贝东西似的,受不了。从来也不会像小说家们写得那样,怎么怎么样,那才全是蒙人哩。”
林丽征“嘀嘀嘀”笑了两声,回头望了望分队长说:“你不是最爱被蒙吗?”
“这样的蒙我可不爱。”
钟兆平忍不住也笑着说:“分队长,我们都还小,可没有让你推广经验,你若在心里想老婆,我们可谁都不知道。”
“看你这个小鬼讲的,要说吧——想也对;不想,还对。这要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们当兵的人,和地方上的人就是不一样,也应当不一样。”
钟兆平不做声了,他在心里想:“别看分队长说起话来稀里哈拉的,他还真不简单哩——这可是个思想情操、精神生活问题……”之后他又想:“这么棒的一个分队长,为什么军龄快十五年了,还没有入党呢?”
2025-12-04 发布于新乡
博友们:我病了这么久,今又发稿,套诣不说,愿得到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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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0条)
病了这么久,今又发稿,套诣不说,愿得到大家支持。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春天又回.来了。
春暖花开向未来,
砥砺奋进向前迈。
军营的春天更烂漫更明媚,
春潮涌动,碧波万顷,
美好时光已到来!
@阳光笙箫支剑笙:谢谢支持。
看到诗人的新作,好高兴。灵动抒写,声情并茂,将官兵情深,美好春游精彩纷呈呈现。
@锦瑟黎燕:黎燕老师如此支持我很高兴,致问候!
张老师多保重身体,慢慢写没关系。
这个分队长居然跟我是老乡哩![大笑]
@难诉相思:这个分队长是实写,确有其人,我很敬重他。
我们年轻人,有颗火热的心!
@王志学四连笔记:那时我还年轻,好让人难忘。
看到您又发表,真的很高兴。[赞][赞][爱心][爱心][喝彩][喝彩][花][花]
@解世权:世权,好想念你,知道你在惦念我,致祝福!
特别是现在天寒地冻,老师多保重,健康第一。健康允许,随便什么时候发博文都可以,博友们随时都在。
@四格格:我的身体是不行了,慢阻肺、心房颤,都很致命。我是咬着牙在坚持,精神一垮,一切都垮。谢谢关心。
张老师精神可嘉,必须支持!好久不见了,见字就知您还安康呢。多多保重!
@轻品慢尝:谢谢!谢谢!
欢迎张老师归队,终于又能接着读到《一代风华》的长篇了!那个年代的部队真好,官兵融洽和睦,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和生活是一种幸福!
@鸣虫:谢谢!谢谢!我也很喜欢读您。
英辅兄归队,祝贺龙体康复!
一个与战士打成一片的分队长。
祝贺张老师身体恢复健康。能在这里看到张老师的文字,向老师学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