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你好！》（48）——秋聚

途中，接到12123的警讯，说我昨天在紫贞路闯了红灯，扣六分，罚款200。我是闯了红灯，但我立马停下了，属于越线停车，至多扣2分。我在线上申诉，12123至今都没睬我，很晦气。

把他俩接回襄阳后，在陈家面馆吃襄阳牛肉面。牛肉很正宗，一人一大碗，我还另外喝了两大碗黄酒。我今天中午没吃过主食，这时候饿得心发慌，便狼吞虎咽起来。用你的话说，饿了，狗屎都能吃三泡，真的，这这面条味道好极了。

今日，吃罢早餐，我们和兄、妹古公证处办公证。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叫马红，第一次见面我们就互加了微信，她还给我电话，说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和她联系。她的微信名很特别，叫“起名很困难”。我说我起名还有两把刷子，若是碰见起名的困难，就直接找我。

她的脸部轮廓不是特别好看，尖尖的、瘦削削的脸，油黑，鼻梁直直的，脸上还有零星的青春痘。前几天，我连续去了公证窗口三次，都是她接待的我。她回答问题很专业，说话笑盈盈的，态度也和蔼极了。

我掏出一大堆材料，马儿分门别类地审查后往电脑里投喂，时不时地给我们作说明。马儿的表达很清晰，和颜悦色地给我们讲解后期办不动产证的注意事项。唐司令和姨妹唐教授在马儿指定的地方签字东戳一个手印，西戳一个手印，整个流程顺畅极了。这个速度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妹妹提议照一张合影，马儿说，待一会她忙完了，给我们照一张四人合影。我说，这房子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在你们兄妹仨面前、在公证这件事上，我只是你们的身外之物，或者说是个外来户。

你对哥哥妹妹说，他们给儿女留下了不少的财产，你却愧对两个女儿，真是惭愧。我说，惭愧什么呢？你作为司令员的妹妹，唐教授的姐姐，就是你最大的福气和财富了。

你妹妹说，这话说得有水平。我跟你妹说，我是你姐天然的舔屎狗。她笑。她很少夸赞人，这次终于开了金口，但我并没有得意的意思。这话就在嘴边上，不需要思索就能顺口溜出来，她夸我，我以为就是小瞧我了。

所有手续办完后，我对马儿说：“你结婚生子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们分享你的幸福。”马儿笑盈盈地说，她还早。

我们四人下楼，马儿给我微信，说给我们办公证，让她感到了亲情的温暖。她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司令员哥哥、唐教授妹妹，没有看一眼我送过去的资料。马儿肯定见过公证过程中一些撕裂亲情的扯皮拉筋的事，像我们这样其乐融融的肯定不多。

出西汉码头往东，便是襄阳古城墙，墙体上有个一米见方的弹坑。弹坑处立有一块很大的橘红色的彩石，上面刻有这弹坑的来历，说它是刘邓大军解放襄日时的炮弹留下的弹坑，我却不相信。

刘邓的军队解放襄阳时，部队是从西门攻打进城的，所以，西门墙上弹坑，那必定都是真实的，而夫人城下的城墙上的那个大大的弹坑，有穿凿附会之嫌。

刻这碑文的人也太马虎了，既然煞有介事地说这弹坑是攻城所留，却又在碑文的题目上给弹坑二字打了个大大的引号，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襄阳西门外的杏树不成规模，只有十几棵，前不久我俩去过，还拍了不少照片。今天，再次见那杏叶，远不如前几天的金黄，叶儿呈灰黄色，但唐教授还是乐不可支，摆弄着不同的姿式拍了许多照片。

她的照片都是我照的，每照一张前，她都是自我取景，让我过去听她的耳提面命。她再三叮嘱我应该如何照，该取哪些景，该舍掉或者规避什么，而我却以为她是小瞧我这个老头了，玩弄手机我俩肯定不如她，但如何把一张照片照得有文化意趣，我并不尽比她差。

这次唐司令和唐教授来襄阳，并不是难得的一聚，但我却把它看得异常珍贵，在你身体大恙之时，他们能从千百里之外回来协助我俩办公证，而且还办得极顺利，你们兄妹借此一聚，当是高兴的事。你们在一起说从未见过你们的外公外婆，也没见过奶奶，只有唐司令还记得爷爷的名字叫唐宝元，你们姐妹却是对爷爷毫无印像，还说妈妈在你们面前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爸爸妈妈。妈好不提她原生家庭的事，这肯究和她的身世有关，她很小就以童养媳的身份到你家的。

我问你哥在爸爸妈妈生前未曾问及他们的先祖，觉不觉得遗憾。你哥没回我的话，但我是觉得你们兄妹仨不该如此疏忽寻根问祖的。

你哥说你们老家房屋的结构，你插话说你们老家的房子是三间，我纠正说不是三间，叫三进。第一间是过厅，第二间是中药铺子，第三间是个大大的天井。更值得羡慕的是，第二间是药房，一个一个装药材的木厢城墙一样垒着。在普罗大众连稀饭都吃不上的日子里，你家居然是有余钱的人家。

所以，我一直说你是大家闺秀，是一出生就口含金钥匙的富贵人。这话不是凭空捏造的。

下午，我组局陪你哥，手气不错，把八九百的饭钱捞回来了。

明天，唐司令、唐教授就要各奔东西了。尽管他俩一走，我们再无奉侍之累，但多少有些不舍。有 亲情在，别时总会有点儿薄薄的伤感。

        2025/11/14挑食酒馆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