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房产公证的事,这些天东奔西走,都是为证明“我是我”、“我老伴是我岳父的女儿”之类的问题。为此,我和两个部门的接待人干过仗。干仗的起因不是这些证明的无厘头,严密的制度的设计是应该的,刚性的制度不应该留下法律的空隙,我只是觉得和我设架的部门办事人员,不该冷着脸呵斥人。
我的话机锋毕露,和他们的互怼很精彩。我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事后,他们必定骂过我这个糟老头子。
我回家把这些事说与你听,你一边的笑,一边说“妈的个卖B”。你是一个从不在公众场合说脏话的人,这句脏话只是在碰到窝心的事、恶心的人后,在我和你私聊时,才会轻车熟路地溜出来。
明天小妹要从广州回,哥从黄石回,他俩回来是为公证的事,纯粹是帮我们的忙。我说他们呆两天,只有三顿饭,你说他们会回请一顿的。我说这次不能他俩花钱,于理说不过去,我们全包了。房是五星级的,我负责预订,两晚不到1600元,三顿饭也过不了2000元,这钱自然是该我们掏。
前晚在挑食酒馆外的大廊散步时,你又说起这两套房,我说就落户在你名下,你说待不动产证办下来后,我们就写个遗嘱,赠予给两个女儿。我说不如就卖给她俩,成交后,我们再把房款退给她们。我的理由是,买房的税钱,比赠予、继承的税钱都要多。
正说着,小妹迎红给你来电话,可能在说房屋落户的事,我在一旁大声插话:“我以后只有一辆破车、一把锅铲了,是真正的无产阶级了。”
我说,把两套房“卖”给女儿后,以后我们死了,她俩就不会为继承遗产遭遇我们现在碰到的糟心事了。你深以为然。
我说:“这样也好,把根都割了,一了百了。”
你禁不住大笑。你突然站住了。我知道你立马站住的原因。你说,站一会,不能再走了,不然要把尿笑出来了。我也陪你笑,傻乎乎地站着,待你把尿憋回去再开步。
我在新居住了三个晚上了,你依旧在老宅。我先于你挪过去,说好听一点是为你搬家打前站,实际上是为你老人家试睡,测试新居能不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我一生都是朝着右侧睡,从不平躺着睡觉。这次试睡,不得不平躺了,不然右耳被捂住,察不出真情。第一夜,我平躺着睡,兴许是双臂压着胸口了,做了好多个恶梦,而且梦见的都是老家死去的人和他们正做着的恐怖的事。
惊醒后,还是半梦半醒,恍恍惚惚的。我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有点疼。哦,平躺着的是我的身体,还有温度,不是遗体。
新居没有料想的安静,我招来一个搞装修的小辈,要他在窗口再装一道玻璃。他问我用哪种型号的玻璃,我说由他定夺,不计价格,就是要用最好的、隔音效果最佳的玻璃。
宁可亏钱,不能亏你老人家。你老人家的命金贵。
昨日大妹回家,中午在小妹家吃饭,姐妹俩为你给我红包、我给你红包推来推去。我说扯平了,都不给了。我还给她俩打了个粗俗的比方,说送礼这事,就像两人之间扇耳光,你打得重,我打得轻,总是不能平衡的,打去打来会打出过节来。
大妹吃完饭,放下碗筷,双手合十地给你、给小妹勾腰致礼,说要亲人们保重身体。大妹哽咽了。我说:“你别这样,好像是我们死了。”大妹收住了眼泪,你也邀请她明年再过来玩。
大妹的情绪失控,我是能理解的。大妹夫走了不到三个月,走之前,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还说再做几个月的活就不做了,老俩口享享清福……没想到他突然就走了。
大妹有太多的不甘。
她这次来襄阳,是我邀她来散心的。这几天,你拖着病恹恹的身体陪她,小妹也是尽情尽力地侍奉着她,她是从内心感动着的。此刻,倒是正常的别,但在大妹的心中,这别,定是别有一番苦味。
临出发前,小妹小声叮嘱我一定要给大妹买车票。
小妹的意思不是钱的问题,大妹上年纪了,不会操作智能购票机,我却忽视了这个细节。
中午12:15,我把大妹送到车站,要是往日,我把她送到车站,说句珍重的话扭身就走了。有了小妹的叮嘱,我要大妹把身份证给我。
进了售票厅,所有的售票窗口都关着,只能在智能购票机上买票。要不是小妹提醒,大妹还真会有些为难的。
明天去办公证,需要近六千元的公证费,你问我用谁的卡上的钱。我本能地回你:“奴才的卡上会有钱吗?”你说我就会卖惨,打麻将总是有钱,干正事就没钱了。
我没跟你往下说,我不说,你应该晓得,江湖水深,虾龙各行其道,自有套路。
下午,大妹给你信息,说到家了。我说,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她一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不要亏了你,身体再差的老伴也是伴。
你听后,很感动,再三说大妹是个善良的人。
2025/11/13写于车上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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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条)
情境写真,生活气息浓郁,情深意真。
家人都很心善,读着这些文字,心也跟着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