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记忆深处,四十多年前那个秋夜,我在生产队浇地的经历,时常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清晰回放。
那是1978年的秋天。那时国家正大力度推进拨乱反正,各个领域渐次回归正轨,焕发出勃勃生机和全新气象。
身为初中生,我们对教育形势的变化,感受尤为真切。先是假期和招生时间做了调整,取消了麦假和秋假,恢复了WG前的暑假;招生时间也从春季改为秋季。随后,教育部公布了新的中小学《教育大纲》,明确了学制、必学科目、具体科目内容及考试机制,为教与学提供了清晰的指引,中小学教育自此有了明确的方向。
我们更直接的感受是,学校教学安排中,以往的支农和勤工俭学被取消。公社定期举办数、理、化学科竞赛,由各初中选派学生代表参赛,按成绩排名。我们终于有了新课本,还是包括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等在内的全套课本。学校的教学氛围变得浓厚而紧张。
那一年高考结束后的七月下旬,我们参加了全县统一安排的中考。考前,我们按要求填报了升学志愿。那年的志愿是三选一,即县中(重点中学)、公社中学重点班、公社中学普通班,任选其一。我当时没敢报县中,只报了公社中学重点班。彼时正值暑假,但这个暑假已与我们无关,因为中考过后,意味着初中生活彻底结束。我们回到家中,成了准农民,一边干农活,一边等待命运的下一步安排。
到了八月中旬,考试结果出来了,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在村里的高音喇叭里公布的。那年,我们学校的中考成绩十分亮眼,全班三十七名同学中,一人被县中录取,包括我在内的七人被公社中学重点班录取,还有十几名同学被公社中学普通班录取。我们学校的升学率在全公社名列第二,重点班录取人数也是第二。但当时只公布了录取情况,入学时间则另行通知。
我被公社中学重点班录取,全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我也打心里感到踏实,于是安心到生产队干活挣工分。那时,社员们的日工分是八分。初出校门、年仅十五岁的我参加生产队劳动,只给记六分,算多半个劳动力。对此,我心中颇为不服,认为自己干活不少,质量也不比其他社员差,却只能挣六分,实在有失公允。便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处处努力做得比别人好,就是要让队长和社员们看看,给我记六分工是不公平的!可没几天,我便累得腰酸腿疼,手掌上也打了几个血泡。
父母看我干活不知惜力,还总像赌气似的故意争先,便劝我:“你才十五岁,身子骨儿没有摔打过,干活不能总使蛮力,要悠着劲儿,还要善用巧劲儿,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你记住,在生产队干活,干好干赖,干多干少,一般情况下与工分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你们这些刚从校门出来的大孩子,一天记六分工是不成文的规定,又不是单单你一个人这样,犯不着生气啊……”
以后,下地干活我不再使蛮力,不再赌气争先。可每日里单调乏味的劳动,很快让我厌倦了。于是便盼着早点儿开学。但一直到9月中旬,我们仍然未接到入学通知。被县中录取的同学,9月初已经入了学。那年我村唯一考上地区中师的一个叫震的青年也入了学。我们有些着急,找到校长打听情况。校长也说不清迟迟不能入学的原因,只是安慰说:“你们被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把心放进肚里吧!入学早晚无所谓,晚入学你们还能给家里多挣些工分呢,也不吃亏嘛!”
我们在无休止的劳动中煎熬着,天天渴望着快快收到入学通知。一晃9月底了,时令已进秋分。农谚云:“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收秋种麦到了高潮。社员们分成几拨儿,有收庄稼腾茬的,有浇地造墒的,有耕地平地的,有摇耧种麦的,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尤其是浇地,更成了重中之重。生产队的三眼机井都是昼夜不停、两班儿倒着浇地。一个班儿连机手三人,白班夜班自己选。上完夜班的可在白天休息一天。这样一来,劳动力就显得比平时更加紧张。这种情况下,队里决定让我们几个刚参加劳动的学生娃参与浇地,日工分给我们长到10分。生产队这个临时性政策极大地调动了我们的积极性,于是我、小久和大雨组成一个班儿,专门上夜班。
小久与我是同学,都是15岁,但他没有考上高中,成了生产队真正的社员。大雨比我们大4岁,已经19岁,从读完小学就开始在生产队劳动了,算是生产队的老社员了。
1978年的时候,这里农村的电力还没有普及,浇地要靠12马力的柴油机带动潜水泵,从十几米深的机井里抽水。那时经济条件很差,人们都节俭到极致。晚上浇地没有马灯,也不带手电,完全是摸黑干活。那会儿浇地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机手地位要高出一般社员。其任务是看护好柴油机和水泵,并负责巡看机井附近十几米的垄沟。只要机器不出故障、机井附近的垄沟不跑水,便可以就地休息。比既要来回巡看长长的垄沟,还要忙活着改畦的另外两个人,显得轻松、惬意。
那天晚饭时,母亲嘱咐我:“晚上浇地你是头一次,整宿下来既费精力又费体力,会很累。你要记得放松自己,得空便休息。黑天里干活儿你也没有经验,要记住那句老话:‘白是水,黑是泥,灰不喇唧是干地’,尽量别踹进水里、泥里。”我点点头说:“记住了!”
天已经黑透了。我们三个人扛着铁锹来到了南洼机井处,换回了白天浇地的三个人。检查了机油、柴油,重新发动机器。柴油机“哒哒哒”的响声震耳欲聋,我们彼此说话得大声喊。大雨往皮带上打了些皮带油,指着近处的垄沟嚷道:“这井边二十来米的一段你们不用管,我留意着,一旦跑水我马上挡土堵口子。你俩一个改畦,一个巡看垄沟,及时处置跑水问题。”他冲我俩挥挥手,“你们两个青瓜蛋子可不能偷懒!快去吧!”
虽说地垄较长,但水说到就到。我和小久沿着长长的垄沟快步走着,约莫七八分钟才到了该浇的地段,垄沟里的水也刚好流到。我俩商定,轮流改畦和巡看垄沟。我先负责巡看垄沟,小久则拿铁锹在畦口等着改水。
那晚没有月亮,也没有云彩,秋天高远而深蓝的夜空中,闪着密密麻麻的星星。柴油机的响声已变得悠远而低沉。远处近处高高低低的黑影是仍然长在地里待收的庄稼。伴着阵阵微微的西南风,空气中弥漫着成熟庄稼的气息。侧耳谛听,柴油机的响声之外,还有棒子叶、高粱叶发出的唦唦声,各种虫子“唧唧”“啾啾”的鸣叫声,以及眼前垄沟里潺潺的流水声。这些声音,成了秋夜里美妙的天籁。
我借着微弱的星光,紧紧盯着垄沟,小心翼翼地走着,仔细查看着有无跑水情况的出现。走了没多远,就听小久大声喊道:“哈!浇满了一个畦,改第二个啦!”我也大声回应一句:“好啊!”便继续巡看。突然,小久高声唱起歌来:“翠竹青青呦披霞光,春苗出土呦迎朝阳。迎着风雨长比花更坚强。社员心里扎下根,阳光哺育春苗壮……”小久的歌声高亢干涩,不是唱出来的,是喊出来的,显得声嘶力竭。我笑了,知道小久在这幽暗的夜里胆怯,他唱歌是在给自己壮胆呢!
对几处有跑水危险的垄沟沿儿,我铲土加固后,便往回走。看到我走近了,小久停住了吼歌,大声问:“没事吧垄沟?”我说:“没事没事!这么静的夜,一旦跑水咱能听到。”他又改完一个畦,声音轻轻地问道:“哎!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那声音颤颤的有些发虚。我看着小久模糊的身影,笑了,说:“你可别信这些!哪有什么神啊鬼的?都是骗人的!”他依然声音弱弱的,说:“咱俩一般大,你咋就不害怕?你真不信有鬼神?那咱们听说的那些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故事,都是假的?”我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说道:“小久啊,亏你还是男子汉呢!你初中白念了,老师总教咱要做唯物主义者!信鬼神,那不成了唯心主义者了?”
小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边挥锹改畦,边喃喃说道:“俺也想做唯物主义者,可总觉得那鬼神是有的,心里就是害怕。”我依然笑着说:“看来你这唯物主义者是假的!只要不信鬼神,还害怕什么鬼神……”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不远处“哗啦”一声,我心里一紧,赶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一看,是一处垄沟开了口子,正“哗哗”往外流水。我挥锹铲土去掩,可挡上一锹土,马上就被冲开了。我急得额头冒出了汗,大声朝小久喊:“快来帮忙!”小久听到喊声,扛着铁锹快步跑了过来。我们俩手忙脚乱地铲土去堵那决口的垄沟,水流湍急,刚堵上一锹土,就立刻被冲得无影无踪。怎么办?我一时心里也没了主意。
正不知所措间,一眼瞥见不远处长着的棒子秸那黑乎乎的身影,灵机一动,拿着铁锹朝那边跑去。小久大声问:“你去干嘛?”我说:“弄两棵棒子秸挡口子!”我铲了两棵棒子秸,快速回到跑水的垄沟处,把棒子秸顺到决口的地方,招呼小久:“快!在棒子秸上压土!”几锹土压在棒子秸上,没有被冲走。我俩又接连铲土,把这处决口挡了个结结实实。看着垄沟里的水平静顺畅地往前流去,我俩直起腰身,长舒了一口气。
小久揩着额头的汗水问:“你是怎么想到用棒子秸的?”我把铁锹戳在地上,弯腰掬一捧垄沟里的水,扑在自己脸上,笑笑说:“那决口的水流恁快,咱两个人铲土都挡不住。我就想,得用什么东西来减缓水流的速度,才能把决口堵住。扭头看见那边长着的棒子秸的影子,我就铲来了两棵——也算急中生智吧!”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们都有些疲惫,但心情却轻松了许多。小久也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他笑着说:“刚才可真是惊险。要是咱俩真得挡不住决口,这垄沟一直跑水,咱们今晚可就白干了。”我说:“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小久语气中带着尊崇,说:“那是!那是!还是你法多!”稍一顿,又说:“咱俩换换吧,你改畦,我来巡看垄沟!”
我们交换了岗位。
夜更深了。不知何时那微微的西南风停了,气温低了很多。庄稼叶子的唦唦声没有了,各种虫鸣声也沉寂了,只有远处柴油机的“哒哒”声和眼前的流水声陪伴着我们,还有天幕上那无数颗星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我看着脚下白亮亮的水汩汩流进干涸的土地,心里却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从等待中考结果的忐忑,到参加生产队劳动的辛苦,再到这晚浇地的忙乱与惊险,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似乎都充满了挑战,但一经过去,便变得有趣,成了美好……
正思绪飞扬间,就听不远处的小久又放开了歌喉:“赤脚医生向阳花,贫下中农人人夸。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哪,一颗红心暖千家,暖千家……”这次小久的歌声不再干涩生硬,而是流畅婉转,声情并茂了。小久唱着歌转了回来,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改畦,说:“唉!这眼瞅着你就要去上公社中学重点班了,将来肯定就跳出农门了!俺呢,只有一条道可走,就是当一辈子农民!”那语气中满是羡慕,又有着淡淡的悲凉。
我直起身子,对他说:“咱们都还年轻,还属于大孩子,今后的路多且长啊!过两年稍大点了你可以当兵去。当了兵,就有更远大的前途了!退一万步说,就是当一辈子农民,也不错嘛!各行各业、世间万物都在发展,将来的农业不可能还像今儿个咱们浇地一样,这样辛苦劳累。想想看,农业实现机械化了会是什么样子?”小久沉默了。
我又改了一个畦,正要给他说说我想象中的农业机械化,他突然说话了,语气中带着兴奋,说:“你说的有道理,过两年我去当兵,成不了穿四个兜的,也争取当个志愿兵。万一不行的话,就学一门手艺……”小久的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小久又紧张起来,问:“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有啥野兽吧?”我轻松地微笑着说:“又害怕了?别怕,咱这地方能有啥野兽!说不定是只猫头鹰呢。”小久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这是自己吓自己啊!咱们接着干活吧——我转悠垄沟,你接着改畦。”
小久不再唱歌,只是远远近近地跟我说着话。他大声问:“你说这会儿过半夜了吗?我感觉有些困了。”我也大声回他:“应该过半夜了。你困了就用垄沟里的水洗把脸,凉水一激就精神了。”我抬头望望天上牵牛星的位置,又说,“这会儿差不多快凌晨三点了吧!再有两个来小时就该天亮了。”小久说:“真是太好了,天亮了咱该回家休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忽然越发浓重起来,眼前的景致也更加模糊。小久对此也感觉到了,他走到我跟前,指了指天空说:“天上没有云彩,怎么一下子这么黑了?”我想了想说:“早先总听说一句话,叫‘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这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看来,天明前有一段黑暗时刻,也是一种自然现象——这么讲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我低头一看,流进畦里的水明显少了;再仔细看看垄沟里,水流也变得很弱了。我朝小久喊道:“垄沟是不是又开口跑水了?”小久也赶忙低头看向垄沟,“呀”了一声,说:“垄沟里的水快干了!”又侧耳听听远处,柴油机“哒哒哒”地依然响着。他拎着铁锹朝垄沟上游跑去。跑了一段,仍未发现决口的地方,便犹豫着冲我大喊:“这么黑的天,我走了这么远都没有发现哪儿跑水。要不咱俩一起往回找,如何?”我知道小久依然害怕,便扛起铁锹说:“好好,咱俩一起往回找!”
我俩溯着垄沟往回走。柴油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却一直没有找到决口处。当我们走到离机井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突然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我们小跑着奔向机井,发现在离机井五六米处,垄沟开了个一米多长的大口子,刚刚从机井里抽上来的水,又全部回灌到了机井里。我们喊着“大雨哥!大雨哥!”不见动静。小久跑到窝棚口,就见大雨躺在窝棚里的谷草苫子上,盖着一件破大衣,正睡得深沉。小久连喊带拽把大雨拉了起来。大雨到决口处一看就傻了眼,抄起铁锹嚷着:“快!快铲土!”我摇摇头说:“口子太大,直接铲土挡不住的!”小久这次变机灵了,马上说:“我去弄棒子秸!”便跑向不远处的棒子地。还是大雨有主意,略一皱眉,立刻扔掉铁锹,跑到柴油机前,伸手关掉油门。
机器停了,很快“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也住了。
小久铲了几棵棒子秸拿回来,我们已经把决口堵得严严实实了。他把棒子秸扔掉,说了声:“嘁!早知道停机器,哪还用得着棒子秸?我这劲儿费的!”大雨看看小久扔掉的棒子秸,说:“用棒子秸堵决口,也是不错的法子。”又看看小久说,“你还挺有经验的嘛!”小久指着我说:“跟他学的!”
我们又把柴油机发动起来,挂上皮带,清冽的井水再次喷薄而出。
我和小久再次交换了岗位,我巡看垄沟,他改畦……突然,小久兴奋地喊道:“快看,天要亮了!”抬眼望去,就见东方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了。
顶白班的人来换班了,我们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快进村时,村街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传出了我村学校校长的声音:“公社中学定于9月28日正式开学,被公社中学重点班和普通班录取的学生,28日上午10点前到学校报到!”
小久抓住我的手说:“今儿个27号,明儿就是28号。唉!那俺们只好另组班了!”那语气,有遗憾,也有不舍……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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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4条)
升学前那一晚的劳动过程,写得那么生动具体,读之仿佛身临其境。小久唱的春苗和赤脚医生向阳花,太熟悉了!
我虽在县城上学,但每年也有下乡学农。七七年春天还学农半个月,下半年去工厂半个月。七八年就没有了。七月份我参加了高考。
@难诉相思:院长年级高些,但我们经历大致相同。正赶上大变革的时代,我们是亲历者,更是见证者!祝好!
黎明的曙光就在前面!
小久后来怎样了?
@王志学四连笔记:小久后来真当兵了,只是最后依然守在农村娶妻生子,一晃就过去了半辈子!感谢留评,祝好!
鸣虫将升高中前夕,夜晚浇地与二次堵决口情景交融,呼之欲出呈现,画面感与现场感极强,下笔如有神啊。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美评,祝好!
读着夜晚抽水浇地的故事,我感到非常亲切,就好像我自己的经历。远远的柴油机声,夜晚庄稼发出的沙沙的声,还有那黎明前的黑暗。唤起我沉睡的往事记忆,当年我在钻机上工作,这些情景好像就在眼前。只是我们抽水不是浇地,而是送到钻机旁的水池子里。钻探一开始用泥浆,就是电影《创业》里跳进泥浆池搅拌的泥浆,当到了岩石层就需要请水。
@地质之花:您说的《创业》印象深刻,尤其是跳进泥浆池搅拌的镜头,更是真切!感谢有共鸣,祝好!
中考是人生大事,中考考上重点大学,前程似锦,心情愉快,所以升学前的劳动生活就觉得十分美好,您的记录具体生动,那些人事仿佛就在昨天。只是有个疑惑,9月1日是全国中小学的开学日,你们哪儿的学校咋会在9月28日才开学?
@轻品慢尝:哈哈,我们那年入学晚的原因,下篇小文会涉及。很简单,就是师资力量不够。感谢美评,祝好!
大雨往皮带上打了些皮带油,指着近处的垄沟嚷道:“这井边二十来米的一段你们不用管,我留意着,一旦跑水我马上挡土堵口子。你俩一个改畦,一个巡看垄沟,及时处置跑水问题。”
大雨到底年龄大些,骗了两个小年轻,自己偷懒睡觉去了。
浇菜的活儿我也干过,只是在白天。一片天,一片地,一个人。没你们精彩。
@梦菊:哈哈也算是相同的经历啊!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读您的这些文字可亲切了!
@王志学四连笔记:感到亲切说明有共鸣!感谢,祝好!
鸣虫的精美佳作,细节生动形象,声情并茂,接地气,给人以精神滋养。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再次留评,祝金秋快乐!
我们都是“插婴”,都干过活。鸣虫老师15岁干活不惜力,遇到问题有主见,拿整劳力工分,自小就显示出了以后发展的潜力。我初中读了一年就停课,在生产队劳动了两年,干得不比整劳力少,也是拿6成工分。68年我读高中后暑假在生产队劳动,生产队长一句认真的玩笑,我把两箩筐堆尖的麦子一肩挑到约100米距离的加工厂,过秤238斤,我的工分才加到10成。
@诚厚:诚厚老师比我年长几岁,但阅历更丰厚。年轻时吃苦,是人生的资本。向您学习!
鸣虫老师您入学前夜还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太了不起了!描述的夜里浇地画面,如在眼前,尤其是对话,让文章叙述更有张力,学习啦!
@李宗宾19481957:感谢李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写得好生动,亲身经历过的事,回想起来栩栩如生,假如你当年的小伙伴看到了,也会和你一样沉浸在这段往事的回味甜密里。
@四格格: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时代不同,政策不同。辞旧迎新,与时俱进。
艰苦的劳动,更磨炼我们的意志,激发我们向上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