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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早餐时与外孙女微聊，很是开心。突然想到多年前读Z诒和和H卫方合著的《四手联弹》时，我曾对外孙女说，你十二岁时出版过一本《小荷尖角》，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俩也来个四手联弹，合起来写本书，她立马应承下来。我说，不一定要特别的策划，只要有话头便写，我紧随其后附文一篇，积攒多了就找家出版社印制出来。我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也是我晚年的一项工程。

读章、贺的《四手联弹》是十多年前的事。读它，全缘于Z诒和的《W事并不R烟》。应该是十八九年前吧，女儿省亲回家给我推荐了《W事并不R烟》。这书咖啡色封面，有沉郁的感觉，我便乐滋滋地读了。Z诒和的父亲是Z伯均，Z老是中国M盟的创建者之一，《往》是围绕着建国到“W革”期间，M盟和M盟中人的起起伏伏。Z诒和教授的文字平实，还有些老辣，所叙之事又很新奇，很抓人眼球。后来，这本书断供了，一说被J，一说是书太好，洛阳纸贵，求之不得。

《四手联弹》也好，港版、内地版的我都读过，我却不是特别喜欢。Z诒和、H卫方都是资深教授，贺像陈丹青一样，还是个意见领袖，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尤其是这种人写的锋芒毕露的文字。在《四手联弹》中，章、贺刻意地避开政治话题，写俗事、雅事，一唱一和的。两人的文字风格迥异，读起来觉得像是吃一口鸭梨后，又吃了一口榴莲，味道的切换中是不好的滋味。

港版、内地版的《四手联弹》有两样不同，港版的多了五篇文章，装帧素静，内地版就豪横许多。

我嘱咐外孙女也可把初中的作文寄给我，把它作为原生态的文字印行出来，作为童年文字轨迹的留存，也是件蛮有意义的事。这小家伙有些天赋异禀，对历史感兴趣，她说她喜欢写随笔，偶尔也给我发一点她写的随感，我也是觉得她的思维维度和她的同龄人有些不一样，而且文字真还有随笔的味道。若是祖孙俩合作，我还有些担心自已赶不上她的趟。我毕竟老了。

上午择完菜后，与学兄冯君汉江泡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他是蜚声海内外教授级的画家，被中宣部册封为“影响中国文化的100名文化名人”，每与聊天，都有获裨益。这次的话头是一首赞美家乡小镇的歌曲。歌曲的词由我们共同的好友谢氏所作，我的高中老师谱的曲，唱方是谢氏的女儿，词中有“亚佛捧匾”。

我有两意，一则词的前部写得极好，每个字都抠进了故乡的骨血，后半部似乎少了一丁点个性，是泛泛的溢美之词。二则“亚佛捧匾”有借光之嫌。亚佛老先生是汉川田二河人，我国第一批同盟会成员，陈炯明叛变后，受孙中山所派去南洋募捐，孙中山有书赠三款于他。无疑，亚佛老先生是响当当的名流。

冯君说，“亚佛捧匾”说的是方植三被害后，亚佛老先生送过一块匾额，所以，歌曲中的“亚佛捧匾”并非是生拉硬拽。方植三是我的伯父，新四军第五师突围时，他作为江汉平原天汉沔最高的行政军事长官被国民党下了首级。对于亚佛老先生的捧匾之举，我是从来没听说过的，真是孤陋寡闻了。

冯兄又说起亚佛先生的诸多往事。亚佛有一本诗稿，古派的，是手稿真迹，懂诗词音律、会句点的才能流畅地读，“文革”中被人从火堆里抢了出来，流转到他手上，他恭誊于书。后来冯君把亚佛手稿保存十多年后，捐与了辛亥革命纪念馆。

亚佛的两个女儿都是有些名望的人，冯兄与她们多有交往，往来之谈都是亚佛先生的经历。我说他应该把它编注出来，它毕竟不是一般的掌故。有所录，定然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历史文化遗存。

冯兄说，他又出版了一本画册，他送与我的一幅国画也收录其中，不日就寄给我。他每有新著都会送我一本，很感动。可惜我只懂其人，不懂其画，几十年来，我没为他的画写下多少文字。

     2024/07/13襄阳居室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