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你好!》(41)逆天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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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在下雨,今早还没停歇,依然是淅淅沥沥的,怨妇一般地絮絮叨叨。

我俩都一个德性,不是万不得以不喜欢打伞。早七点四分,这是我们每天在楼下门厅集合去吃早餐的时间。我牵着你绕水滩、过车障。

我跟你说,真他妈见鬼,昨天做了三个梦,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她是我四十多年前的同事。做第一个梦的时候,关键处醒了。看一会手机又接着睡,又梦见了她,梦境还是连续的。这截梦比第一截长,细节很逼真,在一个墙脚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条黄狗,惊出了一身冷汗。又醒了。我想,若不是这条黄狗,说不定会梦出许多怪诞的事情来。此刻,两点零三分。

有饥饿感,起床吃了一块饼干,呷了两口凉白开。抽烟,禁不住苦笑自嘲了一会。又突然想到一个有辱苏东坡的桥段,说苏东坡夜间三次梦见了儿媳妇,便在儿媳妇的窗台上铺上火烣,他用食指在火烣上给儿媳妇留诗,不料患哮喘病的老婆一声咳嗽,苏东坡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便忙不迭地长袖一抹,于是烣飞诗灭了。这就是坊间说的公公和儿媳有染的所谓“扒恢”的来历。

重新下榻。我一直是右侧而卧的睡姿,半辈子都不曾改过,今晚做了两个梦,闹得我不得安神,她两次来梦中骚扰我,未必是我的睡姿不对?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吃一粒安定,改右侧为左侧。

越是怕鬼,鬼就偏偏来了。实没想到我的艳福不浅,居然她桃花三度开,而且越开越茂盛,她老人家又来了。

我做过两次类似的梦,那次是梦见一个故去的老人,一夜连续两次,故事情节都是无缝对接,最后他说那边如何如何的好,也是车来车往、花开花落,还没有人间的尔虞我诈。听他那口气,好像是要接我过去。

怪异的是,我和她的好梦并不是另起炉灶,花开别枝,而是像连续剧又从那条黄狗开始。

黄狗冲将过来,她立马抓住我的手,要我别害怕,还说它是宠物狗,不咬人。

她的手粗糙,肉多,凉凉的。我们都没意思松开手,手牵平地穿过一条小巷。小巷的土墙高高的,似乎随时都要坍塌下来。

她说她妈不在家,我说她妈妈肯定是买菜去了。她突然哭了,说她妈妈刚刚去世。我想收回手,她还紧紧地捏着,没有松开的意思,这让我想入非非。

出小巷拐个弯,一个男人在揍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用胳膊捂着头,哇哇大哭。她说这是她男人在打她女儿,她急匆匆地冲过去,把我撞了个四仰八叉。屁股好疼哟!

我疼醒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此刻,四点四十五分。

睡不着,便胡思乱想,想到她说她妈妈不在家是不是隐语,想到她不肯松手的暗示……这样一想,我又骂自已都是古稀老头了,不该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早餐时,我对你只说做了梦,梦见了谁,没来得及说具体细节。你说,若是没有你,她兴许就成我的婆娘了。我说你是鬼扯淡,我一个乡下人,家里穷得要死,她是瞧不上我的,除非她的神经搭错了。

你说:“如果你把这梦说与她听,她会尬聊的。”

“我几十年都没见着她了,以后怕是也见不着了,若是见了,说了也无所谓,都快是骨灰级的老人了,谁还去尬尴呢?”

记得前天我俩在挑食小酒馆午餐,我们面对面说着,你说我至少有十段情史,我断然否定:“算上匆匆见过一两次面的,充其量只有八段,这叫八段锦,”你傻笑。

现在想来,按你的计数逻辑,把这一段春梦计上,就是“九节鞭”了。

      2025/09/26襄阳居室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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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诉相思的头像
    难诉相思 2025年9月28日 上午11:44

    有趣的春梦,说明心还年轻。[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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