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子贡好奇心强，喜欢问问题。
初入学的小学生，潜意识里总觉得老师是无所不知的。
有时候，子贡的问题老师答不出，子贡就有点看不上老师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跟了孔子的第一年，子贡是牛气烘烘，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他到处显摆，说自己的学识超过了老师。《论衡·讲瑞》
遇到子贡是孔子的劫。
那时不像现在，有本教科书框着，学生的问题不会超出这个科目。孔子教学是没有教科书的，子贡问问题就没有边界。
社会上连一本流传的书都没有，孔子到哪里去找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去回答子贡那些个千奇百怪的问题呢？这样，孔子就常常被子贡问的张口结舌。
孔子很快就认识到这样不行。
他是收了人家学费的。偶尔有个问题答不出还行，要总是答不出，
他的威信何在？这老师他还能不能做？
当孔子意识到子贡不信任自己时，慢慢的调整了策略——你有问，我必有答。反正你也没地方查证。
这一招还真是百试百灵。
跟了孔子的第二年，子贡的牛气就泄掉了一半，跟人说：“我的学识跟老师一般多。”
跟了孔子的第三年，子贡的牛气全泄完。子贡跟人说：“还是老师厉害。我的学识不如他。”《论衡·讲瑞》
在《论语》中，我们没发现孔子对子贡的提问“常黜（chù）其辩”。弟子提问，孔子随便给个答案的，倒是随处可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子贡问：“为什么给孔文子一个‘文’的谥号呢？”
孔子说：“他聪敏好学，不耻下问，所以给他的谥号是‘文’。”《论语5-15》
谥号有褒有贬。在褒奖的谥号中，“文”属最高级别。一个政府的高职人员，不会因为勤学好问就给予最高级别的褒奖吧？
2
孔子知道，要让子贡信服，单靠有问必答还不够，必得让他觉得老师比他高明。
子贡是个勤于思考的人。
子贡思考做人的道理。他想：如果贫穷，我不巴结权贵；如果富有，我不骄奢淫逸，横行乡里。
子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师，希望得到老师的认可。
子贡说：“贫穷而不谄媚，富有而不骄横，怎么样？”
孔子说：“可以呀。不如贫穷而快乐，富有而好礼。” 《论语1-15》
“不谄媚”与“快乐”不存在递进关系。两者兼而有之不是更好吗？
孔子不会肯定子贡，他就是要让子贡觉得自己不如老师。
子贡追求品德的完美，他想做个大家都认可的好人。于是问老师：“乡里人都说他好，这样的人怎么样？”
孔子说：“不怎么样。”
子贡就不明白了。大家都说好还不好，那么大家都说坏倒是好的了?于是再问：“大家都讨厌他呢？”
孔子说：“不能确定。不如好人都喜欢他，坏人都讨厌他。”《论语13-24》
在我们的生活中，有“好人都喜欢，坏人都讨厌”的人吗？
没有。
喜欢一个人还是讨厌一个人，不完全由这个人的品德决定。更多的是因为性格、观念的差异。
不是所有的好人都相互认可，坏人也不一定讨厌所有的好人。
多么浅显的道理。
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好人都说好，坏人都说坏的人。
孔子就是要让子贡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如老师。
3
子贡上进心强，严格要求自己。他问老师，“有一句话可以终身奉行的吗？”
孔子说：“是恕吧。自己不愿意的，不要强加给别人。”《论语15-24》
子贡说：“我想照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去做。”
孔子说：“赐啊，这不是你能做到的。”《论语5-12》
这师徒的对话是不是有点怪？
学生问老师终身努力的方向，老师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学生说，我愿照着您说的去做。老师说你做不到。
既然子贡做不到，孔子为什么又要他终身奉行呢？
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比如，我看书的时候不愿意别人在一边喧哗干扰，别人看书时我就不打扰他；比如，我不希望别人生气时拿我撒气，我生气时就不拿别人撒气。比如……
要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很难吗？
只要有这种愿望，向这个方向努力，总会做到一部分。怎见得子贡就完全做不到？
孔子这样说，就是要让子贡觉得自己不行。
有人问君子。
孔子说：“君子不是器具。”《论语2－12》
子贡问老师：“您看我怎样？”
意思是“我是君子吗？”
孔子说：“你是个器具。”《论语5-4》
意思很明白，你不是君子。
孔子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子贡，你很一般，没什么了不起的。
子贡问：“那君子是什么样子的？”
孔子说：“先做了再说。”《论语2-13》
老师并没有告诉学生什么是君子，却让他先做了再说。做什么？做君子吗？不知道什么是君子，怎样做？还是，无论做什么，只要先做了再说就是君子了？
孔子就是嫌子贡话多。就是让他少说话。
子贡议论人。
孔子说：“赐啊，你就那么贤良？要我就没那闲工夫。”《论语14-29》
让老师抓住了把柄，敲他也是理直气壮。
孔子就这样。有机会就压着子贡，没机会就创造机会压着子贡。
老让孔子压着，子贡就真觉得自己不行，老师才厉害。
孔子的目的达到了。
4
有的老师喜欢把尖子生磨的更尖，孔子则喜欢把尖子生磨秃。
孔子就这么孜孜不倦的磨啊磨的，子贡就给他磨秃了。
现在的孔子是子贡心目中的太阳，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子贡对老师心悦诚服，把老师的话当真理。
子贡有问题还问老师。但他提问之前不再自家先想想，然后通过老师的解答印证自己的想法。也不在老师回答之后想想老师的解答是否正确——既然自己的想法永远是错的，既然自己总是不如老师周全，再费心思去想，那就叫白费力。把老师说的记住就行了。
子贡问治国。
孔子说：“要有充足的粮食和军备，还要取得百姓的信任。”
子贡还想跟老师聊聊，可他的问题已经解决。就没话找话，“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项，三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呢？”
孔子说：“去掉军备。”
子贡又问：“如果不得不再去掉一项呢？”
孔子说：“去掉粮食。自古以来人总是要死的，如果老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么国家就不能存在了。”《论语12-7》
假设你是子贡的老师，你会如何处理子贡的提问？
要是我，告诉子贡“足食，足兵，民信”，就要让他想一想，为什么要做到这三点？然后引导他分析“足食，足兵，民信”对于治国的重要性。
让子贡认识到：没有粮食，百姓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揭杆而起，政权就危险了。没有军队，外族入侵，国将不存，何以谈治国？不讲信用，百姓对统治者失去信心，民心散了，统治就不会长远。
若如此，子贡就会明白，三条中去掉任何一条，国家都将垮塌。他就不会问出“去掉一项，再去掉一项”这样的问题。
之后给他留个作业：“如果让你治国，你采取什么措施达到足食，足兵，民信？”
这样，子贡的问题就算没白问。
听了老师的回答，子贡也不想想，老师说，自古以来人总是要死的，如果老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么国家就不能存在了。
没错，人总是要死的。但不是一齐饿死。
百姓都死了，还怎么信任统治者？没有百姓的国家还是国家吗？
在孔子面前，子贡已不会思考。
5
再看这一例。
子贡问：“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怎么样？”
孔子说：“可以啊。不如贫而乐，富而好礼”。
子贡联想到一句诗，于是问老师：“《诗》里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孔子说：“行啊，赐。告诉你过去，你就知道未来。可以跟你谈《诗》了！”《论语1-15 》
话题一转移，子贡就把和老师探讨的问题忘了。
类似的问题，子夏也问过。
子夏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是什么意思啊？”孔子说：“绘制绚丽的图画，是在有了白色的画布之后。”
孔子的回答让子夏联想到礼。
子夏问：“礼的起源是在什么之后呢？”
大家一定以为孔子会借机给子夏讲一讲礼的来龙去脉。“礼” 不是孔子最重视又最拿手的吗？
但是没有。
孔子说：“启发我的是商啊！现在可以与你谈诗了。”《论语3-8》。
看到了吧？
孔子给子夏的回答跟给子贡的一模一样。
孔子就有这本事，把学生的思维掐死在萌芽之中。
6
孔子改造子贡，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终于把子贡琢磨成他所需要的样子。
一次，孔子说他不想说话了。
子贡说：“老师不说话，我们说什么？”《论语17-19》
能说会道的子贡，在孔子跟前成了老师不说话，他就无话可说的复读机。
从此，孔子是越来越喜欢子贡了。
子贡聪明，灵透，好学，上进,对老师心悦诚服。又把老师当高山，当太阳。《论语19-24》
现在的孔子，是打心底里喜欢子贡。这种喜欢从心底里溢了出来：“你与颜回谁更好？”孔子问子贡。
既然老师总是夸赞颜回，子贡又那么相信老师，他就认为颜回比自己强。
孔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子贡宠不得，颜回得举着。所以赶紧说：“你是不如他。”
说过之后又怕子贡受伤，赶紧补充：“我和你都不如他。”《论语5-9》
孔子把子贡拉到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
孔子从政之后，季康子问子贡从政的能力，孔子说：“子贡心胸豁达，从政对他来说有什么难的？”《论语6-8》
多年之后，子贡无论从政还是经商，都很成功。颜回则仍然是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
孔子不禁感叹道：“颜回就是个平常人吧，屡屡处于贫困之中。子贡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去做买卖，总能猜对行情。”《论语11-19》
孔子喜欢颜回也喜欢子贡，但孔子对两者的喜欢有质的不同——喜欢颜回是因为颜回乖，喜欢子贡则是子贡的品行好。
7
子贡对孔子心悦诚服，不管孔子说什么，他都认为完全正确。
孔子说：“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语6-18》
意思是，文饰过了头就显得虚伪，过分暴露自己的本质就显得粗野，两者配合的恰到好处，就像个君子了。
卫国大夫棘子成不明白：“君子表现自己的本质就好，何必要文饰呢？”
子贡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君子呢！文饰如同本质，本质如同文饰。好比虎豹和犬羊，正因为他们的毛色不同你才能辨认它们。如果去掉毛，你还能分辨出来吗？你不表现，人家怎么会知道你是君子呢？”《论语12-8》
子贡就听不得别人对老师的丝毫怀疑。
棘子成说得对。
一个真正的君子，他是表里如一的，不需要文饰。需要文饰的就是伪君子。
做人又不是做饭。咸了加点水，淡了填点盐，不咸不淡正合适。
稍微想想就知道， 如果文饰等同于本质，就不会有“文胜质、质胜文”之说。
子贡不是笨，是崇拜老师到了迷信的程度。
8
子贡问“为仁”。
孔子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住在一个国家，要事奉大夫中的贤者，与士人中的仁者交朋友。”《论语15-10》
不知道子贡明白了没有，反正他心中预想的和老师回答的不碰。
他自己琢磨：“仁者应该是对百姓好吧？”
被老师打击多了，有老师在，子贡就没了自信心。
还是问问老师吧。
子贡也学乖了。他不照直说我要怎样怎样,免得老师说自己做不到。
他就问老师：“如果有一个人，他能给百姓很多好处又能周济众人，这样的人可不可以算是仁者？”
孔子说：“岂止是仁人，简直是圣人了！就连尧、舜尚且难以做到呢。”
子贡暗暗高兴。多亏我没说自己要做那样的人，要不又该挨老师的剋了。连尧、舜都做不到呢，我算老几啊？
就听老师说：“至于仁人，就是自己想立而立别人，自己想达而达别人。凡事能就近作比，推己及人，可以说是实行仁的方法了。”《论语6-30》
“立人、达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得有那个权能。
就近作比，推己及人。自己想做官就推荐人做官，自己想出名就扶持人出名。没有一定的地位谁能做到。
可见，孔子行仁的范围只限于贵族，子贡的“仁”，则是要惠及百姓的。
那时候，各诸侯国之间战争不断。做了俘虏的人就沦为他国的奴隶。
鲁国规定：有为奴隶赎身的，可以到政府报销赎金。
子贡不是鲁国人。因为做了孔子的学生，也为沦为奴隶的鲁人赎身，且不要赎金。《吕氏春秋·先识览·察微篇》
可见，“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这就是子贡的理想。
9
叔孙武叔认为子贡品德高尚。
他在朝廷上对大夫们说：“子贡比孔子贤。”
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当时陈子禽也在场。
子贡说：“我哪能和老师比。拿院墙作比，我的院墙低，只有肩膀那么高，人能看见我的好房子。老师的院墙高，有好几丈。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见宗庙那么美，房屋那么多。能找到门的人或许很少吧。难怪叔孙武叔要这么说。”《论语19-23》
听了子贡的话，子禽说：“你也太谦虚了吧。孔子难道真比你贤吗？”
可见，认为子贡比孔子贤的不只是叔孙武叔。
子贡听不得别人否定老师，他教训子禽：“说话要动脑子。一句话说不对，人家会当你是傻子。
夫子高不可及，就像顺着台阶爬不到天上去。他能得到任用，他要立谁，谁就能立；他要号召，百姓就会跟着他走；饿肚子的就会找他；他要行动，百姓就会响应。他活着是光荣的，他死了是悲哀的。我怎么能赶得上他呢？”《论语19-25》
子贡是个聪明人，只是在对待老师的问题上犯糊涂。
如果孔子真的像天空，高不可攀，他就把老师的贤举出来。这样，既宣扬了老师，弘扬了他们的道，又能让人心服口服。
事实是，子贡根本就不了解孔子，更不知道孔子贤在哪里。
齐景公与子贡谈到孔子，子贡说孔子是圣人。
齐景公让子贡说说孔子的圣表现在什么地方，他却说不出。
子贡说：“我天天顶着天，踩着地，可我说不出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事孔子，就像口渴了从江海里取水喝，喝够了我就走，哪里知道江海有多深。”《韩诗外传.八》
子贡确实好辩才。
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因为缺少测量的途径。子贡与孔子并不像他所说，从江海里取水，喝够了就走。
孔子不是冷冰冰的江河水，他的所言所行就摆在子贡面前。
他们不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而是朝夕相处的师徒，过从甚密的师友。
用子贡的话说，人们不了解孔子，是因为入不了孔子的门。子贡可是住在孔子家里的呀，他怎能说不出孔子好在哪里？
10
子贡其实是个有主见的人。前提是不涉及他的老师。
人人都说商朝的末代帝王受辛是个残暴的君主，子贡就有不同的看法。
他说：“纣王的不善，不像传说的那样。君子讨厌处于下流，一旦处于下流，人们就会把全天下的恶都归到他身上去。”《论语-19-20》
考古发现，纣王是个有作为的帝王。
伟人说：“把纣王看作坏人是错误的。其实，纣王是个很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人。他经营东南，把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在历史上是很有功劳的。纣王伐东夷，打了胜仗，但损失也很大。俘虏太多，消化不了。周武王趁虚进攻，大批俘虏倒戈，结果使商朝亡了国。”
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好比日蚀月蚀。他犯错，人们都看得见；他改正了过错，人们就会仰望他。”《论语19-21》
只要与老师无关，子贡就会显得明智。
11
早年，孔子经常打压子贡，对子贡的批评苛刻且有失公允。子贡从无怨言，一如既往的尊重老师。
子贡知道老师想出仕，就对老师说：“有块美玉，是藏在柜子里呢，还是找个识货的卖掉呢？”
这就说到孔子的心坎上了。
孔子高兴的说：“卖掉吧，卖掉吧！我正在等着识货的人呢。”
师徒的亲密之情，溢于言表。《论语9-13》
周游列国期间，孔子多次遇厄，总是子贡予以化解。
子贡心胸开阔，对老师真挚的敬重之情终于感化了孔子，到了晚年，子贡成为孔子离不开的密友。
12
孔子喜欢子贡，就想把自己用了一辈子的密钥传于他。
孔子对子贡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学得多记住了吗？”
子贡说：“是啊。难道不是吗？”
孔子说：“非也。吾道一以贯之。”《论语15-3》
“一以贯之”是什么？
“一以贯之”就是孔子的密钥。
老师要把他的武林秘籍传给心爱的弟子，可惜子贡已经习惯了不追问老师。
孔子见子贡没反应，也就作罢。
后来，孔子又想把密钥传给曾子，曾子也不接。还自以为是，说孔子的“一以贯之”是“恕”。《论语4-15》
孔子的“一以贯之”是恕吗？
不是。
孔子的“一以贯之”是为学生答疑的诀窍。
樊迟问仁，孔子说：“闲居时与人相处要谦逊，做事要有敬业精神，与人共事要忠厚。即使在夷狄蛮荒之地也不可背弃。”
把问仁，改为问礼、问为政、问君子、问士，孔子的答案是不是也都合适？
明白什么是“一以贯之”了吗？
“一以贯之”就是孔子答疑的秘诀。
只要是孔子认为是褒义的词，诸如仁了、君子了、士了，如果有学生问到这些概念时，孔子就不假思索、不加区别的把他认为是描述优良品质的好词作为答案告诉学生。
孔子每一次回答之后，就把说过的话忘了。再有学生问到同一个问题，他就再编一个新的答案出来。
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孔子答疑的“一以贯之” 。
难怪子贡说不出老师“圣”在哪里。
老师对各种问题的解答缤纷繁复，就是理不出一个头绪。
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子贡怎么能知道老师“圣”在哪里呢？
13
子贡爱了孔子一辈子，敬了孔子一辈子。
弥留之际，他一直陪护在孔子身旁。
孔子死了，子贡为其守孝六年，是古往今来的唯一。
子贡的真诚苍天可鉴。
2025年9月1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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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1条）
子贡勤思善学，且其德高尚，了不起！
他如果在今天当个大科学家也未可知！理科班要了！
@王志学四连笔记：确实如此。
子贡在中国文化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行为和思想被后人奉为楷模并广为传承。
@阳光笙箫支剑笙：是的。太史公记孔子的弟子，子贡的事写得做多。
在《仲尼弟子列传》中写了，在《货值列传》中又写了一次。
当一名合格的老师确实不易，孔子做出了表率！光“有教无类”还不够，还得研究有针对性的教法，还要循序渐进等等。跟着您的美文了解古人，神交古人，长见识！
@鸣虫：谢谢赏读。
梦菊对《论语》的解读与认知好深邃，蒋孔子与子宫的师生情谊，如喷泉，珠花飞溅，星光闪烁地娓娓道来，自成一家，好有慧见，佩服佩服。
@锦瑟黎燕：谢谢姐姐鼓励！
大妹子，我越来越觉得您可以成为学问家了。
@2272 张英辅：是吗？大哥高看妹子了。
看孔子与弟子的对话，真的感慨他做到因材施教、因人而异，不简单。孔子与弟子维持那么长的师生关系，不会把自己掏空吗？孔子他自己又是怎样不断学习，实现知识更新的？很是困惑。
@轻品慢尝：刘老师，您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很忙吧？
我这种类型的文章，没什么文采。如果不是对儒学有探求的兴趣，是很难读下去的。
我在我们的退休群发文，小说、杂文，大家都喜欢。我知道这种类型的文章喜欢的不多，问大家要不要发，没有人表示愿意看。这也是我不想在卯酉河发的原因。
我也没想到还有那么高的阅读量。这是您的功劳。
再，就是发这种长文，人很难坚持看完。特别是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眼睛先就受不了。
还有，我们都喜欢自己写点东西。咱们本来精力有限，要回礼看网友的文章，要写评论，都是挺耗神的。就我自己而言，其实觉得挺烦的。就怕对不起朋友，也只得入乡随俗。
我很长时间没在卯酉河发文，但好友的文章我还是看的。只是很少留言，就是怕增加朋友们的负担。
我是说，如果您忙，可以慢慢看。您提的问题，我在文章中已经有解答了。您若真的不喜欢，就不要难为自己。
我退休的时候，同事送我一句话：“不要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很难。但还是能做到就做。您说呢？
@梦菊：您可能多虑了，没那么复杂。我哪有什么功劳，阅读量高，一是周老师把这个平台打造得好，有声誉，二是说明你的读《论语》，就是有人感兴趣。我没有仔细认真读过《论语》只知道人人都知道的经典语录。很多细节不清楚。我有我的困惑，你有你的阐释，即使我看了许多阐释，困惑可能依然存在。简单看事情，做自己喜欢做能够做的事足以。不顾虑、不烦恼。
@轻品慢尝：刘老师，真的很感谢您。
就是因为您说愿意看，我才在卯酉河发的。原来想，阅读量上十位数就不错了，上千上万我是想都不敢想的。说是您的功劳并不是言过其实。
《论语》这种书真不是看看就能理解的。我读了十年，反复咀嚼，自己觉得很明白了，也还不一定对。我以为您也是有底垫的。
对不起了。
《子贡》的主题就是说明孔子回答学生的方法的。第12小节里说了。
只要是孔子认为是褒义的词，诸如仁了、君子了、士了，如果有学生问到这些概念时，孔子就不假思索、不加区别的把他认为是描述优良品质的好词作为答案告诉学生。
孔子每一次回答之后，就把说过的话忘了。再有学生问到同一个问题，他就再编一个新的答案出来。
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孔子答疑的“一以贯之” 。
就像孔子自己说的，他不是学了许多知识记住了，而是用一种方法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知道，撇开《论语》，在文学方面，我连做您的学生都资格不够。只希望……
@梦菊：您太谦虚了，人各有所长，您能教物理又能写文章，而我就不会教物理呢。
子贡这样的学生也真是不好教。也许就如同好马都难训，但一旦被驯服，就会忠心耿耿。
@地质之花：要是放在现在，子贡品学兼优，妥妥是考清北的苗子。
那时候不一样。学生既不需要考大学，又不需要找工作，学校也没有多少可学的东西。像子贡那样喜欢问问题的学生，不是孔子，换谁做老师都发憷。大概也只能用孔子的方法。
子贡对老师孔子的敬仰与深情，在梦菊行云流水，静水流深的文字之中星光闪烁，光照人心。
@锦瑟黎燕：谢谢姐姐美评。
子贡从一个刁钻的学生转变为忠实的粉丝，可见不管怎样，孔子还是有其人格魅力的。他的那些回答学生们的问题，以不变应万变，万变不离其宗，可见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难诉相思：子贡不是刁钻，是聪明过人。他起初看不上老师，也是源于好奇心强。他喜欢问问题，又善于联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孔子自然难于招架。就是现在，对于学生的问题，老师总是支支吾吾，也会被学生看不起的。
孔子的智慧也是被学生逼出来的。
说到底，当时社会的需求导向是培养忠诚、老实、听话的人，就是重德不重学。
另外，那时的家长送孩子读书，学知识在其次，管规矩是主要目的。孔子的教学是把道德教育放在首位的。一切向培养优良品德靠近，是孔子以不变应万变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