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外孙女的两篇小文章

早些时候，大外孙女就说要来湖北恩施避暑，因我大妹夫突然去世，我要回老家奔丧，她只好改签。

前天，她和妈妈来恩施利川，我去接站，她俩个高，我伸着脖子踮着脚，也不见她俩的影子。她俩磨唧，不管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总是最后出站。

过去接站，我们见面时，外孙女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现在的她十七岁了，矜持了，见面时只是甜甜地笑过后再彼此击掌。我也很自觉，摸一把她的后脑勺，或是拍拍她的肩，走路时和她保持一点小距离，也不像过去揽着她的肩。人说人老了，身上会有老年味，我不晓得自己身上有没有怪怪的老人味，反正离远一点好。

外孙女说，下期的《民族文学》要登她的一组诗，题目是《我的灵魂在沙尘暴里奔腾》，编辑还发了评语。这是她的文字第一次走进文学期刋。说起这桩事时，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或者得意，好像就是平日里在学校交了一篇作文。

我祝贺她，她却向我道歉，以前不该说我瞎解读她的诗，尽说一些她写诗时根本就没想过的意思，这次她看了《民族文学》的点评清样，又说诗评是很离谱的。显然，她还是不大认可别人对她诗的解析。好在她还补了一刀，多少给了我们一点颜面。她对我说：“《民族文学》的点评和您的点评，调调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不能全懂。”

我问她为什么想到要投稿，她说是《民族文学》约的稿。她所说的“约稿”，并不是她有什么名气别人才约的。今年年初，《民族文学》到她的学校搞文学进校园活动，在互动环节，她和主讲人叔叔“互怼”，把叔叔“怼”得笑个不停。事后，叔叔向校方说起她，学校说这孩子文字功夫还不错，《民族文学》才向她要了几篇文章。

外孙女说，她并不喜欢写文章，尤其不喜欢写命题作文，每次语文考试，作文分数都很低，她喜欢的是来了兴致，便信马由缰地乱写一通。她说这次“约稿”，她想也没想，就通过微信把文章扔给老师了。

可能她真不喜欢写文章，按常规，她交稿时是该改一改的，咋就随随便便“扔”呢？

我说文章刋出后，我会给她十倍于《民族文学》稿费的酬劳。她定了定眼神，手舞足蹈的，说刚好可以换一部手机。

上个月底收到《读者》编辑部寄来的2025年第十四期的《读者》，共十本，我的一篇小文章《鸭趣》被它收录，我多少有些意外。我十多年不投稿了，过去有些文章被报刋淘去，都是朋友告诉我的，没有一家报刋和我联系过，唯有《读者》在美篇给我留了私信。

《鸭趣》是为著名画家冯汉江先生的画作写的画评。冯是我的学友，很有些名气，他的画在国内外巡展，广受好评，他本人既是美术家，又是美术教育家，被中宣部封是为“影响世界文化的100名画家”之一。他的许多画作是反映水乡场景的，尤其是鸭的形态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去年我的新居装修好后，我向他索画，他也不曾推辞，给我画了一幅“鸭画”。读他的鸭画，见一只只憨态可掬的雏鸭，想到小时候所见的雏鸭嬉水，便凑了一篇《鸭趣》。

这是我的第二篇小文章上《读者》，第一篇也是一篇小文章，叫《至味在江湖》，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2025/08/21利川凉雾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