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 不染污泥，自成传奇

图文 似水若烟

小时候莲花是早早就认识的，在潮汕地区只要是家里有天井的宅院，都会栽上一缸莲。但睡莲，我刚开始是从书里知道这种植物，它比莲花多了个睡字，我联想到的是睡美人，觉得那应该比起我钟爱的莲花更美。

记得当年初中毕业同学之间写毕业赠言时，格式里有你喜欢什么花，将来想当什么，我记得我写的是“睡莲”想当的是“作家”。哈哈，如今想来，虽然我没能成为作家，但此生却始终与文字不离不弃，真的是“文字有毒，一误终身”。其实我这人，一旦认定，便会矢志不移，不管是对事，对物，还是对人。若非攒够了失望，或者看得透彻，基本很少半途而弃的。

待我看到实物的睡莲，应该已是成年以后了，我对莲花天生的亲近，让我对与莲花相似的睡莲也有天生的好感。许多人以为，睡莲也是莲花，记得当年有位博友到了海南，看到秋天的睡莲，感叹：果然是海南，秋天都能赏莲花。我才知道，原来许多人跟我一样，一开始错把睡莲当莲花。

睡莲，是属于睡莲科睡莲属，而莲花，也叫荷花，是属于莲科莲属。两者虽同为水生植物，但从目、科到属均不同：睡莲为睡莲目睡莲科，莲花为山龙眼目莲科。‌莲花全株皆可食用，从花朵到莲蓬再到莲藕；睡莲只有花瓣可食用。

睡莲也叫瑞莲，子午莲“南海有睡莲，夜则花低入“白天开放，夜晚闭合。我发现睡莲还有一特性，就是喜阳光，若是阴天，哪怕是白天，它们也是不开的，但一旦阳光轻抚，则花容娇艳。明代《本草纲目拾遗》记载：“子午莲，《纲目》水草部入苹，以为此即大叶之苹也。今浙人呼为子午莲。

家里除了养了两缸莲花，也养了两缸睡莲，以前养过白色，黄色，玫红色；现在的是“外紫内白，干如钗股”的“黑美人”与“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的“东方红”。其中白色最为特别，别的睡莲是日开夜闭，它却是““白日睡如酣，黄昏绽碧潭。”喜欢睡莲是有原因的，它们总是从春末到浅秋不遗余力地花开不断，甚至是成双成对的在风中摇曳，哪怕烈日炎炎，也阻挡不了我想要留下它们亲密依偎的深情证据。

是光影交错的偶然，

还是风停驻时，彼此的心照不宣？

你们把涟漪枕成同心圆，

用静默诉说相依的蜜语甜言。

–

不羡飞鸟，

不惧流言，

只在倒映的云霭里，

将一生偎成两瓣温柔的隐喻。

–

若有人挑衅这清浅，

便垂下睫羽：

任她只读水面潋滟，

而淤泥之下，

盘根相结，执手相牵

把每寸黑暗，

酿成醴泉

怎说睡莲深情，且看其花语：纯洁，高雅，思念，幸福。

关于睡莲，找到一个鱼与姑娘的凄美爱情传说：一个村庄因河水干涸，一位姑娘四处寻找水源时，遇见一条美丽的鱼，他身上的鳞片有天空那么蓝，它有温柔的双眸，鱼也喜欢姑娘清澈的眼睛，每日为姑娘寻来一罐水。每日隔岸相见，两人渐生情愫，结为夫妻。村民误以为鱼是妖怪，姑娘被他施的魔咒，于是将其杀害。姑娘悲痛欲绝，既然人与鱼的爱情为世人所不容，于是便抱着鱼的尸体投河殉情，他们的后代化作睡莲，世代在水中绽放。所以，睡莲被古代文人视祥瑞之花，寓意好运与福气，同时也是高洁品格与忠贞爱情。

写莲花的古诗词很多，但为睡莲而歌的却稀少，清代姚燮怜睡莲“凌波锵玉步。恁抱菂纤心，生成多苦。”叹睡莲“不怯风嗔烟恼，只怕被、鱼欺鸥妒。”赞睡莲：“可是倩女前身，抱瑶骨湘魂，嫣然含素”哀睡莲“君见否。败叶零花无数。”

诗人声声怜花惜玉，句句却是指向自己，感叹时运不济，怀才不遇，更与这尘世格格不入。说你是”凌波锵玉步”，是”瑶骨湘魂”，可我知道你更是：浮世里不肯沉溺的一滴泪，佛前未冷却的那盏灯。当你在最深的静处开合，每一瓣都是偈语：”所谓修行，不过是在泥泞中，保持与光同频的姿势。”

睡莲

是浮世的一滴泪，

还是佛前未了的愿？

你枕着水光睡去，

任风来读你半开的心事。

–

不争朝暮，

不染尘泥，

只在最深的静处，

把自己开成一句偈语：

一生所求，

不过是光阴里，

与自己相认的清明

–

看着睡莲，在夏日微风中相依相傍，心中涌起一句话“别人看我是笑话，我偏活成一传奇。”我们说，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可是有时候，来的不只有蝴蝶，还有蜜蜂，苍蝇；不只有赞美，还有毁谤；不只有浅吟轻唱，还会有流言蜚语。可是，那能怎么办呢？有人细心呵护，自然有人想占为己有；有人把你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但一点也不妨碍我们骄傲自持活成自成一格的传奇。

生为植物，美丽而不自知；生而为人，洁身自好而自持。若你在人群里倍感孤独，不如回观自身向内寻，看看草木星辰，听听晚风鸟鸣，天地大美而不言，且听且赏且从容。

植物尚且通人意，相依相偎相扶持，我们生而为人，怎可不慬相知相爱更相惜？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