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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把车里的东西整理完了，一个人站在场地上发愣。己经八点了，方@紫应该起床了。如果昨天不约定一起吃顿早餐，她是可以多睡一会的。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在清理东西。她随即开门，我们一起去三楼早餐。餐厅很个性，装饰高度藏化，饮食也不是常见的自助，每个客人都是定量的，由服务生用红色的长方形木盘端给顾客。
稀饭、馒头、两个水煮鸡蛋，三个味碟。酱萝卜是川式的，豆芽和炒白菜勉强算将就，但稀饭熬的特好吃，稠稠的，还有点糯，我三口就把它拉干了。
方@紫昨天睌上给我买过两个卤鸡蛋，我两口一个，干得很利，今天他要把两个鸡蛋都给我，我只要了一个。
她的眼圈红红的，好似哭过。
下楼时，我说我先走一步，要赶路。我们拥抱。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使这大的劲，我过去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用力地拍她的背。
我两次回头，她都站在房间门口看我。我打手势要她进房间清东西，她也做着再见的手势。我第三次回头望她时，她在用手机拍我的背影。
我有点儿酸酸的。每次的见见离离，都会让我心生不安。我不晓得其他父女是不是这样的。
车出院子后，我把今日凌晨写的一篇散记发给她。她秒回，说早看过了，闹得她哭了半宿。难怪她的眼圈是红肿的。
今天开车总是犯困，起初还只是哈欠一两声，大抵在可控范围。不至于会出现什么问题。女儿特别担心我的这种状态。
开了百十公里，实在扛不住了，倒在房床上就睡着了。老伴来电话，把我炒醒了。我看时间，睡了不到一刻钟。我在心里骂她是个烂屁眼的。
再睡，死活睡不着，索性开拔。不到半小时，又哈欠了，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又睡，还是睡不着。
过去开长途，上午十点是我的困难期，用凉毛巾擦一擦，哼几曲小调就好了，今天却是持续地哈欠连天。我想，这是高反了，缺氧。
十二点多了，想给方@紫电话，问她落地没。在高速上不方便。
在松赞工布出口下高速，给她电话，她说己到成都了，三小时后飞南宁。她来的时候想直飞林芝，从合肥飞成都再转机飞林芝，花了不少冤枉钱。
我从高速下来，进了一个小镇，很整洁，这里是松赞干布的诞生地，妥妥的“王城”。语音提示说我走的是G318，表盘上的文字显示却是“无名小道”，我不晓得该信谁的。之后又转国道G519，最后再上高速G4218，人都转迷糊了。
G519很好跑，路好车少，弯道也少。在上面跑了快一小时，只见过顺向超我的五辆车。我怀疑自己走错了路，也怀疑车载高德胡说八道，于是把手机的高德也谴出来，结果如一。
放心了，便有工夫想其他的事。用常规的思路，这一路几无风景，一切都是平平常常的，但我没有不值得的意思。我觉得风景既出于眼，更出于心，心中若有景，就会处处有景。比如我经过的路边也是常见的滩头、流水，灌木一丛丛的。但它们比我们在藏地其地方看的同类景物大有不同。至少它让我心净、心静。
它恬静、淡然，水，似乎是与世无争地流着，植物安安静静地长着，微风一吹，它们只是轻轻一颤。这轻颠微抖远比大开大合的张扬来得老成持重。畅笑有豁达的美，浅笑呢？雅致！
走在高速上，好像到了世界边缘，也是难得见到一辆车，我时而会觉得自己是在东北。
眼过处的所谓山，相对高度都不高，无嶙无峰。说它是山，倒不如说它是塬。
林芝到那曲，七百多公里，我以为轻轻松松地下四五点即可抵达，不曾想紧赶慢赶地夜晚九点才到。那曲终究是边城，灯光零乱，弱弱的不如渔火，入城处混杂不堪，各色泊车似乎是拼着命地挤着才停稳的。也许是夜色掩去了它的繁华，我所见到的那曲是不修边幅的，甚至是潦草的。
才九点半光景，找不到一家营业的吃食店。老板说他开车带我去找吃的。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一家卖过桥米线的。我问老板卖米线的这地方是不是老城区，他说是市中心。
这是我第一次吃过桥米线，还觉得味道相当不错。这对于食物结构单一的我来说，确是一桩幸福且幸运的事。我在那曲开口逢吉，真该感谢老板，感谢那曲。
过去听说那曲是青藏高原上一座不长树的城市，回酒店的路上，却见到了许多高山柳和云杉，它们是人类与自然抗争的见证。我知道，由于我的眼界所限，我在夜空中所见的那曲，并不是真实的那曲。事实上，这座位于青藏高原腹地的“极地之城”，以其震撼的自然奇观、坚韧的生态修复、独特的文化传承和快速发展的经济活力，成为西藏乃至全球高海拔地区发展的缩影。
那曲是极致与脆弱并存的高原秘境。它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拥有多项“世界之最”：全球中低纬度最大冰川普若岗日冰原、海拔最高的淡水湖错那湖，以及藏北草原的广袤无垠。这里的雪山、湖泊、湿地构成了地球上最独特的高原生态系统。纳木错、色林错等圣湖如宝石般镶嵌其间，羌塘保护区则是藏羚羊、野牦牛等珍稀物种的家园。尤其是它的羌塘游牧文化所展现的高原文明的独特魅力，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很遗憾，我要赶路，不得已，我只能是匆匆而过，只能说我来过那曲。来过，只是浮光掠影，绝对谈不上是一场完美的涤荡心灵的天际之旅的。
亏了我的脚步，更亏了那曲。
2025/06/15西藏那曲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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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7条）
闲杂话倒不是。概括起来应该是离别时的不适与不顺。
平均海拔4500米的高原秘境，想想就害怕，而你却站在了那片土地上，让人钦佩！
心净！心静！多么难得！点赞！
在西藏我是断然不敢开车。最担心的就是开车犯困，出过一次事，所以刻骨铭心。你能在那开还非常不错的。祝好！
我在三千米的青海湖居然高反失眠。佩服您的好体力。路过且敢于住宿，难得！
@惑矣：这是我第三去西藏，前两次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行走快了就有反应了。不服老不行哈。如果明年这个时候天气可以，自驾从广西G219进藏到喀纳斯后，再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或者走一趟阿里。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吊脚楼：从滇藏到喀纳斯，我都想不出有多少公里。祝您一帆风顺！我那老先生要自驾去南疆，我用您的勇气来鼓舞自己，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