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时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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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中考成绩出来了,三霸和三丫考上了黄冈中学高中部。卫东没有考上,卫东爸爸把他安排到鄂州一中读书。这年暑假,三霸和三丫参加了黄冈中学高中部搞的初高衔接班补习。三家搬家,在鄂州那边安了家。周日,三霸和三丫回鄂州,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在南门塔四大家家属院里,问:请问我家在哪里?院子里的人问:你是谁家的孩子?三霸说:我是组织部宋部长家的孩子。结果这个事情,很快就成为笑话,在家属院内流传。

吃完中午饭,三霸和三丫约到去找卫东玩。三人在轮渡那里去游泳。汛期,江水涨得很高。冬季枯水季节时,三人从江边走到江中心的观音阁。乱石堆砌,他们站在石头上,背靠大江,拍照。照片出来后,三人说,这个,还真可以冒充是在鼓浪屿拍的。那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女中音歌唱家,唱了一首《鼓浪屿之波》,让这个东海南海交界的小岛一夜之间,闻名全国。都知道了,站在鼓浪屿,就可以看到台湾的金门岛。可是,夏季涨水季节,得小船渡过去,一个人来回一毛钱。

观音阁号称“长江第一阁”。因为,不论怎么涨水,总淹不了。有传说,观音阁会随着江水涨,它跟着长。还有传说,观音阁是建在一神龟身上,神龟随之水涨就浮起来。反正是,54年发大水,观音阁也没有被淹。据传,有一天,快淹了的时候,突然,水下降了两三米。荆江分洪了。

同样的故事在十几年后的98年大水,在蒲圻重现。蒲圻赤壁下有个摩崖石刻,“虎”符,也是,不论发多大的水,“虎”字从来没有淹到字顶上去。98年,淹了,然后瞬间,簰洲湾决口了。

三人游到观音阁,江水已经到了观音阁的窗户。坐在观音阁边的树丫上休息,望着茫茫江水,感到“逝者如斯夫”和未来的茫然。一下子,三人再不是,那个可以裸体相见的小孩子了。再也不是,可以一起剃光头的少年了。

高中三年,浑天黑地。他们这一届,是第一批高中读三年的。卫东说,运气不好,多读一年,对于他就是多煎熬365天。三霸在高三又剃了个光头,就是为了不出门,天天在学校读书。

三丫在高三下学期,刚开学,闹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三霸和三丫,因为家在鄂州,都在学校住读。三丫是属于刻苦努力型的,每天下晚自习,熄灯后,她都要点着蜡烛在教室再学一个小时。有天晚上,她被一坏人盯上了,尾随她到了女生宿舍。她摸黑上床,一上床就睡得像死狗一样。宿舍经常有熄灯后回来的学生,一直没有栓门。一个寝室住了2、30名学生,谁知道谁没有回来呢?

那个坏人把三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扛在肩上就走。正好遇到学校保卫科巡校,看到了,喊:站住,干什么的?那坏人就飞快的跑了起来,跑到学校门口,学校门锁了,只好把扛的东西扔了,爬上铁门,翻门跑了。保卫科以为是小偷偷东西,上前一看,被子里一个活人,三丫被扔在地上,还没醒呢。可见,当年,读书是多么的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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