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旭:读周小芳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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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湖北作家耀旭先生写的一篇人物介绍文章。文中主人公周小芳,是卯酉河博客里的主力写手霁月,也是“晓舟同志博友团队”中的骨干成员拂晓。晓舟同志昨日在网上读到这篇文章非常兴奋,如此才女,是博友团队的骄傲、博客平台的荣耀啊,遂将此文推荐给编辑部阅处。现由编辑部指定,在霁月博客上发布,平台予以推荐阅读。

读周小芳的散文

耀旭

不记得是腊月还是正月间,拂晓的朋友圈里连续的发了几次她用手机拍的照片,记录一只栖息在她单位窗户外的大樟树上一只珠颈斑鸠抱儿的全过程,从母斑鸠在窠里抱着两只蛋开始,到终于孵出了两只小斑鸠,以及呵护它们成长的过程,最后一次发的照片是两只小斑鸠能站在窠边差不多要飞起来的样子,后来就没有发了,是小斑鸠们都长大飞走了吗?那只珠颈斑鸠妈妈后来怎样了?对此我亦心有戚戚焉。这些连续发出的照片像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的动物纪录片,寄寓了拍摄记录者的很多不一样的情怀,小斑鸠的可爱,它们一天天长大的过程,母斑鸠的母爱,乃至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人的世界与鸟儿的世界的某种关联,看这些照片的记录,会带给你一些在日常凡俗生活中难得泛起的感受。后来她还专门写了一篇散文《珠颈斑鸠》,记录了全过程,读来也让人既感慨又兴味盎然。

拂晓是周小芳,是我现实生活中认识很久的人,但交集却不多,只知道她也是一位喜欢写作的人,是县里林业部门的中层干部,后来还进了局里的班子,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点印象深刻的是,县内民间力量出版的一些重要的文集、出版物大都是请她校对,校对是很费功夫、费神、费眼力的事,必须要非常细心、负责,而且也要有相当厚实的文字知识基础,她的校对,几乎都是无报酬的付出,这一点非常令人尊重和钦佩。

可能是因为在工作岗位上,杂事多,没有时间和闲暇写作,所以,早些年只知道她是爱好写作的人,但读到她的作品却很少,她也几乎没有参与县里面写作圈子的活动,直到最近几年,她退居二线之后,我才陆陆续续读到她的不少散文,大多是写亲情的,写她在日常生活中所熟识和有深切感受的人的,文字细腻、朴素而真切,读起来都非常感人。

读过的这些散文我都没有收藏,但读了一遍之后,却大都记住了,有一些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比如她写父亲的箢篼,写父亲的小菜园,写父亲的田,还有写母亲的鞋样子,母亲捺的鞋底,写弟弟在独山森林公园种的树和花,写外婆和哑巴姨儿,写在单位旁边开小酒店的胖姐,写族中关爱她的长辈,每一篇都融入了很深的情感,都写得很真、很细致、很到位,她的文字娓娓道来,从不喧哗做作,不矫情,格调清雅,完全没有一般女性情感散文中经常流露出来的那种小资情调,文字沉稳而厚重,她写父亲母亲的时候,就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儿女对父母的理解、尊敬、包容和接纳,这里面所体现出来的既是一种我们民族的传统情感,同时也体现出了一种生活在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理念下的她这一代人的更开朗豁达的文化视野。父亲的箢篼,母亲的鞋样,那都是属于过去时代的旧物件,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不同的对待,更多的人是忽略、忽视乃至于鄙弃,而周小芳看到的是在父母那一辈人身上所闪耀出来的勤俭、坚忍的精神的光亮,她写人的散文都是以很真实很质朴的笔调去挖掘这种人性中美好的侧面、细节、美好的因子。胖嫂的乐观、开朗、豁达,哑巴姨儿的善良,族叔周勤的热情、执拗,都是通过很多小小的细节表现、传达、描绘出来,这里面所体现的不仅仅是对生活的观察和积累,而是决定于记录和叙述者本身的品质与心性,善的感知角度和恶的感知角度是绝对不一样的,对同样一件事,同样一个人,不同心性的人所看到和描述出来的都不一样,她的叙述是带着她自己的态度,带着很浓郁的精神辨认的叙述,她的每一篇散文,都把自己深深地融入在里面,她不仅仅是叙述的他者,而是一个角色,有时候就是主人翁。

读她的文章,让我也更关注到她的人,在不多的一些场合,遇到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她是一个很善意,很诚挚,很谦逊的人,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管窑圆峰山油茶基地采风,油茶基地的女老板王亚一见到她就和她亲热地拥抱在一起,我听王亚对她说:“对不起,周姐,这两年好忙,都没时间去看你。”王亚的油茶基地是县林业局的扶持对象,但周小芳并不负责具体的这方面的业务工作,她是凭她的热情、真诚,凭她发自内心的对她人的友善支持她,在王亚起步阶段的艰难时候给她力所能及的帮助,那次采风回来,她也写了一篇散文,记录了王亚从北京回乡创业的艰辛与付出,也记录了她们之间的情谊。

对每次一起参加采风的县内业余作者,只要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她都一概谦逊地称为某某老师,这使她和他人的相处非常的和谐自然,让人感到她的人也像她的文字一样质朴无瑕,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县作协作为一个民间机构,没有经费,作协新开的公众号最初找不到合适的人打理,她不计较任何得失,也不怕花时间,主动地承担起公众号的申办、注册等等一系列琐碎的工作,公众号申请注册成功后,她又非常认真负责地参与到作协公众号《蕲春作家》的编辑工作。

在散文写作之外,她付出最多的是她的楹联创作,我在她的朋友圈里也经常读过不少她创作的楹联作品,古朴文雅,意蕴深长,充分体现出了她的非常深厚的古典文化修养和国学修养,她的散文、楹联作品也经常在很多很有档次和品位的各级报刊发表和获奖,但在现实生活中,她却能做到像一个小学生那样的谦逊待人,勤奋好学,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傲娇。

我个人写作的主要方向是诗歌和关于诗歌方面的评论,这些年小说、散文都读得很少了,最关键的是,随着年龄的老化,在阅读方面,个人的兴趣也越来越狭隘了,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已无法入眼,过分讲究所谓章法、结构而缺少内质的东西我都回避,我越来越倾向于那些传统的简单的标准:简单、朴素、真诚、善意、老实、诚恳等等,我觉得只有这些基本的东西,既是为文的标准,也是为人的准则,通过一个人的文,可见一个人的“人”,正是在这一点上,周小芳是非常合格和过关了的。

读周小芳的散文为什么能够让人记住,不是在于她用了什么样繁复的技巧,用了多么美丽的语言,而是通过她的文字,你能够感受到一种非常温暖的人性之光,对生活的积极向上之光,有了这束光,无论多么质朴的文字都会很有温度,所以,她的散文,就有着很独特的属于她自己的生命气息。

她是一个充满善心的记录者,她是一个细致而有耐性的记录者,她是一个客观而又朴素的记录者,正如她所拍下的那一组关于两只小小的珠颈斑鸠成长的照片,两只对人世毫无感知的小斑鸠,在她的照片里活了下来,像她所记录的所有人和事物一样,都具有着她很特别亲和的生命力,她是以情动人,以心动人的叙述者,世事悠悠,万物皆有情。

(2022.6.20)

作者简介:耀旭,男,湖北蕲春人,六零后,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诗歌评论集《我爱好诗歌》《语言与诗》,诗集《一首永远的诗歌是生命》,散文随笔集《写作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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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14条)

  • 情满乌江
    情满乌江 2022年6月21日 上午8:48

    多谢推介!以后要多拜读她的美文![赞][赞][赞][花][花][花]

  • 2272 张英辅
    2272 张英辅 2022年6月21日 下午5:51

    生命的光辉 人格的光辉 写作人的光辉。

  • 碧宇流云
    碧宇流云 2022年6月21日 下午8:31

    欣赏学习老师的美韵大作,顶赞。[赞][喝彩][花]

  • 黃東濤(東瑞)
    黃東濤(東瑞) 2022年6月21日 下午11:29

    耀旭大作在蕲春版已经一口气读毕,长而不腻,评而不空,字多不烦,贴切准确。从文品谈到人品,字字见血,句句入肉,貌似平凡平淡,却在深入浅出的家常语气里显示温润的亲切和锋芒的尖锐,没有刘以鬯大师批评的那种晦涩深奥,也没有脱离实际关门造车的学究腐朽气息,犹如以温暖色调素描了一个活生生的小月,如果让东某写小月,大概也是这类大轮廓,但恐怕再磨砺三五年,也学不会耀氏这种无技巧见技巧的上乘功夫。请向他转致我对他的敬意。读他简历,方知他专攻诗和诗评,评论中,以诗评难度最高,难怪,他评你的散文是那样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了。钦佩啊。

    • 霁月
      霁月 2022年6月23日 下午11:34

      @黃東濤(東瑞)老师这么忙写这么到位的评语,感动。我个人觉得文舞那段日子,跟老师一起学了不少东西。

  • 黃東濤(東瑞)
    黃東濤(東瑞) 2022年6月21日 下午11:30

    编者的按语也恨到位!

  • 豫莲芳草
    豫莲芳草 2022年6月22日 上午11:28

    多才多艺的霁月,善良乐于助人的霁月,文字舞会结缘的霁月,愿你写出更多更美的散文。

  • 不变hong心(黃梅麟)
    不变hong心(黃梅麟) 2022年6月22日 下午9:40

    文字舞会时拜读过霁月的文章,很钦佩她的文笔!

  • 树中俊叶
    树中俊叶 2022年6月23日 下午10:15

    感谢作者的用心推介。霁月确实是个大才女。蕲春的作家中,我貌似知道一个叫汪卫红的,稿子常常见报。不过,久未联系。

  • 锦瑟黎燕
    锦瑟黎燕 2022年6月26日 下午3:09

    此篇佳作,以细致入微,十分传神,呼之欲出的抒写,让我对才情女子霁月有新的了解,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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