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三本“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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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买书有点儿疯，买的书多数是中意的，也有的是“废书”。“废书”不是书不好，只是不可意。这也难免，在实体书店里买书，书都被塑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在封皮上读到几句带有明显营销色彩的话，不买吧，有点心痒痒的，买吧，多少有些忐忑。在网上购书，尤其是被评论家说得神乎其神的书，所得之后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老伴说，书也是可以听的，但我是以为听书或者看电子版的，远不如读纸质书好。

老伴身体不好，对饮食有一些特别的禁忌，许多时候我给她做餐时，全是凭感觉和常识选购食材，操弄也是常规的。一日，在网上寻得一本《自愈力饮食法》，这书是天津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封面很花哨，其风格像是儿童读物。

看后多少有些失望，它是讲食物营养、合理营养和膳食平衡的，并不是推介所说的具有实操性的饮食宝典。我是个习惯走捷径的粗人，就想知道老伴喜欢吃的东西如何做，而不是特别在意书中所讲的饮食自愈的道理。

没有了“锅里弄”的教程，我是懒得读它了。后悔吗？还好，也就59元，仅仅是失望，只好自我心理按摩以求自愈了。

《老人言》也是一本我不喜欢的书，它是干巴巴地说理给读者听。所谓老人言，都是老子、庄子、墨子的话，这些话自然是很好的“老人言”，只是作者有些偷懒，每篇几乎是一贯制的表达，都是由一句“老人言”当话头，再扭扭捏捏地说开去，既不设巧，也不变化文字的风姿，通理说得也是浅显得不需要思索，其行文风格很像“文革”时期风行一时的小评论，几无文采。

我从不排斥说理，只是喜欢把道理藏在具体人事描述中，不显山不露水地娓娓道来。倘若是把文字码到像老子训儿子一样的直白、赤裸，就有点儿不忍卒读了。

那天，我把这本书放在茶几上，老伴问我，你也读这样的书？我说又上求当了，不该买的。不过我还是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多少收获了一些做人的道理。再不济的书，也是可济耳目的。

买《牛棚杂忆》时，我是有很高的兴头的，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季羡林老先生，序言也是他老人家写的。读完序言后，越读越觉得季老爷子似乎还没在苦难陷阱中走出来，又似乎是为苦难而写苦难，义愤填膺得让读者犯嘀咕，作为大家是应该把文字写的收敛一些，别让情绪太嚣张了。好不容易读到第五章，他老人家的情绪终于开始平和一些了。

事实上，再苦难的人生描写，聪明的读者是能在波澜不惊的文字中，读出你的痛楚和痛楚背后风云际会的，大可不必作肆无忌惮的情感渲泻。坦白地说，《牛棚杂忆》给我的语感不是很好。

我读过巴金的《随想录》、章诒和的《往事并不如烟》和许地山的女儿写的《我是落花生的女儿》，它们所记事项的产生背景与《牛棚杂忆》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书写却是把苦难隐含在事实的描写中，尽管读者也有悲怆之感，却不至于被作者的情绪所梱绑。《随想录》即便是思辩性文字，反思的很彻底、很通透，却也是很平和的表达。我喜欢这种老道。

说这三本书是“废书”，对作者实在是不恭敬。我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读者，几近文化废人，只是依自己的阅读体验说的，就算是胡说八道吧。

                                                                                                                                        2024/10/10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