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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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婆家回来,俺把大衣一甩,家居服一换,拿本书往那一坐:“烧水!泡茶!”——呵,大地春回,风和日暖,换了人间!

这才是人的日子。

跟高踞神坛的老太婆多待一秒也是熬煎。

其实,准确说来,应该是从大伯哥家回来。

婆母在大伯哥家过年。她家和大伯哥家比邻而居,仅一墙之隔。

老头儿死后,老太太再也不动烟火,指靠本村的一儿一女递茶奉饭。

婆母生性吝刻寡淡,一向与人无恩。家里本就清锅冷灶,倾颓萧条;几年过下来,如今望去,幽暗的老屋越发叫人神凄骨寒。

我是一直想把老头儿老太太当成“人”来交流的,可是他们“孝顺”的儿子认为那样是冒犯圣明,非得把二老当成“神”来祭拜。

呵,光受香火不理人事的木雕泥塑。

可就算捐了香火,我也不能敬奉您这座庙。

贫瘠坚硬的礼教薄土之上,枝头炫目的谎花坐下几枚生涩干巴的虚伪果实。

超乎寻常的亲族,漠不相干的路人。

如此而已。

喝上一口热茶,像每次从您那儿回来一样,我再次敲打您的木头木脑,泥壳土脸,直到敲得粉碎,露出人的面孔,血肉丰满达理通情的仁爱面孔。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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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15条)

  • 晓舟同志
    晓舟同志 2024年2月10日 下午10:46

    人家儿子端茶倒水侍奉了你几十年,客气点,称老爷子老太太吧。[咧嘴笑]

    • 莺
      2024年2月10日 下午11:16

      @晓舟同志好。
      哈哈。

    • 晓舟同志
      晓舟同志 2024年2月11日 上午7:18

      @莺从婆家回来,俺把大衣一甩,家居服一换,拿本书往那一坐,吩咐那人:“烧水!泡茶!”——

    • 莺
      2024年2月11日 下午10:08

      @晓舟同志好。
      从善如流也。

  • 阳光笙箫支剑笙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4年2月11日 上午6:20

    家和万事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婆媳关系,千古难题。

    新年快乐,龙年吉祥,身体健康,春日快乐!
    阖家欢乐,万事顺遂,幸福安康,龙年同庆!

    • 莺
      2024年2月12日 上午10:05

      @阳光笙箫支剑笙人如朝阳,如少侠;
      文如莺歌,如醇酒。
      人如其名,名如其人。
      问:此何人哉?
      答:乃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支医生也。
      问支老师好。

    • 阳光笙箫支剑笙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4年2月12日 下午2:15

      @莺过奖谬赞了呀!

      剑峰含锐气
      笙曲吐刚肠
      中西皆并举
      红尘勤奔忙

      新年快乐,龙年吉祥,身体健康,春日快乐!
      阖家欢乐,万事顺遂,幸福安康,龙年同庆!

  • 鸣虫
    鸣虫 2024年2月11日 上午8:20

    祝新春吉祥,万事如意!

    • 莺
      2024年2月12日 上午10:08

      @鸣虫文友高谊,感佩于内。问鸣虫老师好。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4年2月11日 上午8:29

    感受真实,我深有体会。文字贵在真实。祝新春快乐!

    • 莺
      2024年2月12日 上午10:18

      @难诉相思蒋医生好。
      哈哈,《皇帝的新装》里尚不谙世故的小小子儿,很可能当场挨王公大臣的白眼球,暗里被妈妈拧屁股呵。

  • 东北老太太
    东北老太太 2024年2月11日 上午11:16

    记得有个名人说过:谁能平息婆媳之间的战争,发给他诺贝尔和平奖。我也曾有一位强势而多心机的婆婆,一言难尽啊!想拿诺贝尔和平奖谈何容易!

    • 莺
      2024年2月12日 上午10:33

      @东北老太太我想,中国的婆媳伦理应该也在鲁迅所批判的“吃人的礼教”之列。
      中国旧礼教树大根深,至今也未能从某些遗老遗少的脑袋瓜里斩草除根。

  • 地质之花
    地质之花 2024年2月11日 下午8:58

    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婆婆比我妈好,妈妈拿我当使唤丫头,家里的活都让我干,小小年纪就挑水做饭看孩子。婆婆从来不指使我干活。我愿意动就干点,感到不舒服就可以休息。我在婆婆跟前活的有自我,在我妈跟前,活的很累很累。

    • 莺
      2024年2月12日 上午10:39

      @地质之花不论妈妈对女儿或婆婆对儿媳妇,出发点都应该是人对人的爱,不是奴役,不是讨债,不是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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