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将至说年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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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鱼得鱼

出小区南门,就看见左右一溜的运输车。一车车的水果和蔬菜,满满的堆成小山,都围着人在挑拣上称。唯有一辆卖鱼的车前冷清无比。老板在那里大声吆喝,有点气急败坏。那鱼是真好,尤其一盒盒的整齐的大带鱼,个头匀称,颜色很新鲜。老板说,最贵的一款16块钱。凭着印象,感觉这是一个比较便宜的价格。

单位历来是过年发鱼的,所以对年节时候的鱼价不了解。但日常超市的带鱼,一小袋总要二三十块。今天这个价格和销量,应该是受到了核污水的直接影响。好多朋友都说早就不吃海鱼了。人类作死,自断食源。

不由心生感慨,想起关于鱼的一段往事。

那是九十年代初,我们从老宅搬进新院子的第一个年。也是大约腊月二十七八。老先生一早就去山东德州给单位买鱼,然后又分鱼,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我早已睡着了。一双冰冷的手把我扒拉醒,只见他笑嘻嘻的,脑袋一晃一晃的告诉我:嗨!嗨!发鱼了。明显是喝多了。

家里的咪咪时常会招来不怀好意的野猫,那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连我喂的小兔都给叼走了,鱼更不在话下。我只好起来,想把鱼搬到西房里去锁好。赫然看见院子里自行车后座上一条松松的绳子,只有一条带鱼挂在那里。瞬间就感觉浑身不好了。不用说是路上掉了。于是急赤白脸的喝问他从哪条路回来的,他轻飘飘的说:后面。

急忙拿上手电筒,两人顶着刺骨的寒风,走过长长的胡同,去后面的路上找。这一片新房子,住的人还少,连路灯也没有。路还是一片原始的土路,厚厚的醭土能没了脚面,也难怪能把鱼给颠掉。

那天,倒也没费什么劲,找回来七条。个个都沾满了细糯的黄沙土。我还要再走远一点,他说:没了,就这些,一共十斤。硬把我拉回家。那种找回的侥幸和不知是否全找回的遗憾,纠结了我一个春节。

过完年的正月十五,我俩在胡同前面的路上溜达着,看夜空里不断绽放烟花。路的南面是一个叫王元子的村子,有做烟花的传统。此时比赛一样的嘭啪燃放。皓月当空,烟花璀璨,强光闪闪的照亮房屋树木和脚下的路。我突然就看见靠近路边一条圆滚滚的,分明是一条鱼。再仔细看去,往前接二连三,淋淋啦啦出去好远。

左右无人,略作犹豫,我俩就下手了。鱼还冷冻着,冰凉凉的,两人一手一条,明显往前还有。老先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他说:行了,够吃就行。捡鱼的那个宽胡同口,人称“县长一条街”,都是鱼肉成堆的人家。不知哪个办事不牢的家伙,将鱼掉了一路。我们捡回四条鱼,似也没有产生愧疚感。

那种鱼大约二十多公分长,肉滚滚的。如今超市里有两种鱼和它相似,一种鲜鲅鱼,一种叫做青鱼。我对于鱼认识有限,不知那天捡的是哪一种。但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欢喜,并抹除了年里丢鱼的不愉快。

老天诡谲,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沉重一击,又不定哪会儿投给你一把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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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闲聊

接近年底,弟弟妹妹都闲下来了。亲人群里聊天频密起来。这是一种毫无压力、十分随意的畅聊、闲聊。

姐姐在群里吆喝,她今年家里有了两只羊,还有煮熟的羊头,谁要谁报名。

大家都幸灾乐祸。把一只羊剔骨、切碎可不是小活,我们都不要,坚决不要!

弟弟善良,而且这些年锻炼出了不凡的厨技。他提示姐姐:炖羊肉不要放大料和桂皮,一般煮熟的羊头都是七成熟,而且是白水煮,最好放料再加工一下。说真的,这我还真不知道。每年都稀里糊涂的瞎做瞎吃。

妹妹晒出她同事回老家在大铁锅里煮肉、蒸肉,炸东西的照片,一碗碗排的老长,真的很过瘾。

我说,啥时候在我家院子里支一口大铁锅,咱们熬大锅菜吧。立刻得到热烈的响应。但是又担心外面的食材不干净,给我下达很多种植指令。白菜、冬瓜、萝卜当然是要有的,另外,还要晒点干豆角、干茄子。最好在老先生的菜园里养口猪,喂几只鸡。

除了养猪有点难度,其它还真有可行性。

姐姐说,烟熏火燎,小心引来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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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16条)

  • 锦瑟黎燕
    锦瑟黎燕 2024年2月7日 上午5:12

    生动鲜活,情景交融,颇有意蕴。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4年2月7日 上午6:20

    去鱼得鱼,有失有得,生活常态!亲人间的聊天漫无边际海阔天空,聊到哪算哪。

  • 阳光笙箫支剑笙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4年2月7日 上午7:22

    丢鱼得鱼,亲人闲聊 。情景交融,生活光彩。喜迎龙年,普天同庆!

  • 鸣虫
    鸣虫 2024年2月7日 上午8:18

    哈哈,您家老先生丢鱼的故事引起了我的共鸣。那年我买了五斤猪肉,在摩托车后座上捆扎好,往家送,结果到家一看,肉早没有了,连绳子也没有了。找?门都没有,落声咳罢了!

    • 惑矣
      惑矣 2024年2月7日 下午1:03

      @鸣虫那时候路都不好走,坑坑洼洼。而且东西包装都不好,特别容易丢东西。

  • 四格格
    四格格 2024年2月7日 上午8:28

    掉了的鱼能找回去来,出门还能捡到鱼,你这就叫连年有鱼,好兆头,恭喜发财。

    • 惑矣
      惑矣 2024年2月7日 下午1:05

      @四格格那时候还是很在乎一条鱼一块肉的。捡到鱼很高兴的。

  • 王志学四连笔记
    王志学四连笔记 2024年2月7日 下午12:01

    能捡到鱼是个好兆头!年年有鱼!

  • 轻品慢尝
    轻品慢尝 2024年2月7日 下午4:30

    失鱼又得鱼好运气! 同胞手足的闲聊是美美的年味! 兄弟姐妹都有了, 也是一种全福!

  • 2272 张英辅
    2272 张英辅 2024年2月15日 下午7:28

    丢鱼得鱼,看来粗心人很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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