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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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饱家人和小狗的肚皮,清理好厨房——总之,家庭主妇该干的活儿都干完,就像大妈奔向广场舞,酒鬼飞向小酒瓶,我会直扑我的小书房——我那卷帙狼藉如青山乱叠的小书房。

坐定凝神,却往往临歧路,意踟蹰,举棋不定——是看书,还是写字儿呢?

这两样都是我乐为的。

看,快当,容易;写,好慢,真难。

写一篇一两千字的小随笔,往往要花掉我小半天的工夫;如果用来看书,我能看数部短篇,或三分之一部长篇,或随笔散文集半本到一本。事后算计起来,总会生出“写文章是浪费时间、不务正业之举”这般懊恼之想。尽管多少知道这算偏见,却仍然改不掉守财奴习性——这几年,对待时间,我像守财奴看守钱袋子里的金币,连钢镚儿的嘎啦声都不肯给人听。

可是,我偏偏生性喜欢做一点“灵魂冒险的表白”,愿意倾吐那些非说不可的话。要做到这一点,必须用一种恰当而充分的表达方式。这种方式就是写作。

除非你会画画或懂音乐等等别的艺术手法,不恰当不充分的非写作表达总是令人遗憾丛生,就像洗澡没洗干净,或者胸腔积液未排除殆尽,眼前会发痒,日后会发炎。

蚕儿吃桑叶容易,吐丝却难。

准确优美的表达实在太难,叫人气馁。索性掷笔,做个会说话的哑巴算了。难道不能如多数人般忽忽了此一生?

然而,我却渐渐中了阅读的“毒”。白纸黑字间,时而惊见一面面食指中指弯曲变形的手掌。几乎无一例外,手的主人会眼望野心勃勃的你,耸肩摊手:“除非你写得多,否则你不能写得好。”

就当一名终身制的码字儿学徒吧。

捡起笔,铺开纸,这管稚拙的笔毫便又涂抹出笨笨的一页。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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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14条)

  • 晓舟同志
    晓舟同志 2024年1月2日 上午7:21

    谦虚,早已是师傅了,而且段位不低呢。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4年1月2日 上午7:37

    “除非你写得多,否则你不能写得好。”——此话记住了![咧嘴笑]

  • 祁俊清
    祁俊清 2024年1月2日 上午7:54

    您都码字儿师傅了,无节制的谦虚,便有了骄傲的嫌疑。[咧嘴笑][咧嘴笑][咧嘴笑]

    • 莺
      2024年1月4日 下午8:00

      @祁俊清江国寂寂,路遥雪积,千树红萼,西湖寒碧,几时得见!

  • 鸣虫
    鸣虫 2024年1月2日 上午8:41

    多写才能写得好,您早已参透了真谛,可以教学生了!

    • 莺
      2024年1月4日 下午7:50

      @鸣虫何逊而今渐老,何日春风词笔?

  • 阳光笙箫支剑笙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4年1月2日 上午9:26

    码字不容易,写作苦用心。
    辞海有舟载,诗山勤作径。
    学习无止境,挥笔见真情。

    • 莺
      2024年1月4日 下午8:10

      @阳光笙箫支剑笙有位作家叫阳翰笙(编写过剧本《三毛流浪记》《八百壮士》),跟您的名字很接近——阳光、笙,不用说了。“翰”是文字的意思。您爱挥洒文字,泼洒文墨,哈哈,跟名作家不谋而合!

  • 轻品慢尝
    轻品慢尝 2024年1月2日 下午4:11

    和你一样做学徒, 永不满师, 乐此不疲! 新年快乐!

    • 莺
      2024年1月4日 下午7:58

      @轻品慢尝月下相逢,梅边吹笛,不管清寒,只管攀摘。

  • 清河君
    清河君 2024年1月3日 上午7:52

    阅读一篇引人入胜的文章,胜过一顿饕餮大餐。

    • 莺
      2024年1月4日 下午8:12

      @清河君还是那句话:我行殊未已,不管清寒,只管攀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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