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禾老先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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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前些天就打电话说李禾老先生家里有一幅字让他装裱,装裱好了,他要送过去,如果我有空,想带我认识认识老先生。小田是西安城里有名的书画装裱师,圈子很广,平时也很忙,我们已有十几年的交往,我乐于陪他,昨天下午我们就一起到老先生家里去了。先生原来是甘肃省作协的副主席,现在已退休多年,平日里在家看看书作作学问写写文章,也挺自在的,去年作家出版社给他出了本小说《风颠和尚》,是他根据陇地民间传说资料写作完成的,目下正在写一部历史小说。

我们是从谈论贾平凹开始的。他问我贾氏最早出版的集子是哪本书,我记得好象是写太白山平民生活的散文集子,他说不是,是《兵娃》。我回来翻了翻书,还真是一九七七年北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最早给他出版了这本中短篇小说集子。他说贾氏的悟性很好,干啥象啥,散文比小说好,字比画好。有一年一位茶叶店的老板问他要一副贾氏的字,他当时正主持着《飞天》杂志,贾的名气还不是太大,他到了贾的家,贾是租住在城北的一个城中村里,韩俊芳正在院子中的水池边洗衣服,说人在里边呢,人家能写不能写的人家敢写。就要了一副。贾的出名是《废都》,一般人只看到性描写,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废都》的出名和当时改革开放后的社会环境有关。文革后,上海有位写伤痕文学的陆新华,现在看不到他的小说了,时代造就了他。

李禾先生是陕西渭南人,父亲是一九二五年的中共党员,参加过渭华暴动,从政工作之余研究陕西关中地方方言,还写了一本书。目前他正在修订父亲遗稿,考虑着出版的事情。他也算是出身名门,家里挂了一副原甘肃省作协主席高平的诗作,首句就是“关中才子名门李”,是赞赏他的。他说他年少时,也就是解放前到西安逛,现在开元商场的方位有一座寺庙,叫开元寺,附近街巷还有伎女,他特别强调“伎”是“人”旁而不是“女”旁,相当于现在日本所说的“艺妓”,多少会些手艺的,五味什子和解放路一带也有,档次越来越低罢了。

我说我近来闲看《世说新语》,也动手写写读书随笔一类的文章,他鼓励我多看些研究资料,要有新的看法和观点。我们还谈了好多现在社会上和文坛上的人和事,有些意思,气氛也不错。临走时他送了我一本《风颠和尚》。

(选稿:飞花如雪    审核: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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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条)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3年8月23日 下午2:22

    娓娓道来,都是雅人雅事!

  • 悠扬琴声68的头像
    悠扬琴声68 2023年8月23日 下午4:43

    魅力陕西,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出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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