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 • 圣人 : 我父亲鲜为人知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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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 • 圣人

父亲是个非常严厉的人,严得几乎不近人情。我们三兄妹从小就在他的牢牢掌控之下生活,没有自由,鲜有童年的快乐。即便我们后来长大成人了,挨训遭斥还是常事。因此,我对父亲的抱怨多于尊敬,不满多过感激。然而,我回了一趟老家,所见所闻,令我震惊不已,原来我父亲在家乡亲人眼里的形象,竟然高大得难以想象。

(一)

几年前,我第一次去千里之外的重庆山区老家探亲,与叔叔和几位堂弟堂妹们作了一番交流,没想到他们对我父亲竟然敬若神明!他们的叙述,大大颠覆了我固有的认知。在他们的眼里,我父亲是个少有的铁面柔情人呢。亲人们的叙述,是饱含深情的,说到动情处,无不眼噙泪花,语调哽咽得说不下去。

在他们零零碎碎的介绍中,我逐渐在心里升腾出父亲的另一种形象。

父亲生于川东梁平县乡村一户殷实人家,当年作为进步学生,毅然背叛“剥削阶级家庭”离家当兵,一跃成为革命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作战。六年后,父亲请假回老家探亲。方知自己父母在他离家后没多久,便被“非正常死亡”了,宅子和田地也悉数被人分得精光,弟弟妹妹下落不明,亲戚们个个如惊弓之鸟,欲说还休躱躲闪闪。

父亲四下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弟弟恩福和妹妹恩琼。妹妹当时十七岁,为生活所迫嫁给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民,曾经的“二少爷”三易其主,每户收留他的主人都不待见他,因为人家有自己的孩子,那个年代谁家都吃不饱,他只能像一只皮球似的被人踢来踢去。寄人篱下的弟弟饥一餐饱一餐,实在饿得发慌就外出讨饭。

“我见到从天而降的哥哥,简直就像见到了大救星!”叔叔如是说。

出现在哥哥面前的弟弟,是个十四岁少年,却因长期营养不良长得身材矮小瘦骨伶仃。我父亲的心碎了,搂着小他整整十岁的亲弟弟失声痛哭。他是多么内疚,自己当年决绝地离开家乡,没有为父母分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他发誓,从今往后要好好抚养弟弟,培养他长大成人!

(二)

拿什么养活尚未成年的弟弟呢?父亲在部队只是个小军官,并没有多少津贴。况且他已经和我母亲定了亲,他要承担这个女学生在外地读书的学习费用,还要贴补他的丈母娘——我的外婆生活费。粥少僧多,哪一头都丟不得,怎么办?父亲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办法:将弟弟过继给丈母娘。

外婆和后夫身边没有孩子,有了叔叔的陪伴,多少会减轻一些她唯一的女儿远走高飞带来的落寞。而叔叔终于可以脱离寄人篱下的生活,这是他渴望了多年的。他们生活在一起,父亲每次寄钱只要寄一个地方就可以了,免得两头牵挂,也减少了开支。我叔和外婆对此妙招欣然接受。

叔叔从明达乡搬到礼让乡,管我外婆和她后夫叫“妈妈、爸爸”。外婆的后夫三年困难时期饿死了。64年~66年外婆曾来浙江我们家小住,因此我对她老人家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后来由于气候不宜,外婆又回到老家。再后来,叔叔成家了,陆续有了几个孩子,外婆就帮着叔叔婶婶带大一个个孩子。我的堂弟堂妹们都称呼我外婆为奶奶。直到他们成年后,才知道自己喊了那么多年的奶奶,和他们并无半点血缘关系,只是他们伯娘的妈妈。

父亲的决定,为少年叔叔摆脱了困境,使他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外婆的晚年,又是叔叔无微不至的照顾并将她养老送终。人世间就是这样充满着因果轮回与报应。父亲的眼光,真像圣人那样准,不得不令人佩服。

和叔叔重逢后那么多年来,父亲一直在艰难地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他每个月不止寄钱回老家,还定期写信,谆谆告诫叔叔如何做人。细心的父亲怕叔叔舍不得花8分钱买邮票,每次都会在信里夹一张邮票。叔叔每每收到他哥哥的信件都会如获至宝,看了又看。叔叔眼里的大哥,既是兄长又是良师。对他来说,我父亲的指示,就如圣人的旨意,必须执行,而且要传达给他的每一个子女。那天在堂弟光柏家里,堂妹们说,我们的爸爸是在伯父的教导下长大成人的,他又把他学到的做人做事道理,原原本本地教给我们。

怪不得,我们三兄妹和堂弟堂妹们,虽然远隔数千里,在根本不同的环境当中长大,为人处事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三)

叔叔婶婶陆续有了四个孩子,我父亲告诫他们,再苦再难,都要让孩子们接受教育。除按月寄例钱,每个学期开学,我父亲都像挤牙膏一样从自己并不宽裕的工资里另挤出一笔钱来寄给叔叔,作为给侄儿侄女们的学费。他还经常寄去大包裹,里面装的是我们兄妹穿不下的旧衣服。弟弟妹妹们比我们小几岁,可以接着穿。堂妹光莲告诉我,伯父寄来的衣服虽是旧的,但没有补丁,这在村子里的孩子们当中就是很体面的了。她们穿着我们的旧衣服来到学校,会非常自豪地告诉同学们,这是我浙江的伯父寄来的!

每次想到光莲这番话,我都止不住流泪,心怀内疚。我曾为着每天穿这些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学而自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而我的堂妹们收到后却如同得了宝贝。父亲从她们那里得到的,是永远的感恩,而从我这里得到的,却是无休止的抱怨。

每个学期结束,叔叔都要让堂弟妹们写信向他们的伯父汇报学习成绩,父亲会分别给他们回信鼓励。在堂弟堂妹眼里,这位远在浙江的从未谋面的伯父,简直就像圣人一样。他们在这位圣人指引下进步、成长。

由于家里太穷,堂妹们没得选择,初中毕业只能考中专,因为考高中、考大学,要花费太多的钱。光莲、光渝考取了师范,后来成了教师。光蓉初中毕业没能考上中专,叔叔无奈地说,那是你自己不争气,就不要再念书了。光蓉十分苦闷,她才15岁,她希望继续念书呀!绝望中,她写信向伯父求助。我父亲看完信立刻给叔叔写信,措辞激烈地批评叔叔目光短浅,要他无论如何让光蓉继续念高中。就这样,光蓉获得了继续读书的权利。她每提到这事,脸上都洋溢着对伯父的崇敬和感激。

堂弟光柏是叔叔家唯一的男丁,叔叔让他读高中考大学。可他连考两年都没有考取,只得在家务农。我父亲很着急,找了一些浙江农村发家致富材料寄过去,希望对他有帮助。只是,父亲从部队转业后先后在供销社、工厂、机关工作,却没有农村工作经验,帮不了侄儿。好在光柏一直受我父亲这位“圣人”的思想熏陶,行事端正,脑子活肯吃苦会折腾,多年来搞养殖业发家致富,在镇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能人。

如今,叔叔家的孩子们都过上了相对富足的生活。当我把他们的近况告诉父亲,他老人家感到很欣慰。

后记:我写此文是有原因的。父亲对回乡省亲的重视程度超过常人,并要求子女也有和他一样的家乡情怀。多年前我哥姐曾利用暑假随父母去过一次重庆山区老家,当时我们医院等级评审在即,工作千头万绪,我这个副院长无法脱身。父亲深感不满,说我找借口,大骂我不孝,且一直耿耿于怀。委屈多年,我终于抽出时间执行他的旨意,哥哥姐姐陪我再次前往。老家之行,我对父亲的家乡情结有了深刻了解,父女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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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57条)

  • 2272 张英辅
    2272 张英辅 2022年10月14日 上午8:26

    又在读你,对你有了进一步了解。您很坦诚,而且心向光明圣洁,您父亲在您心目中的形象,照耀着您,也照耀着我。

  • 四格格
    四格格 2022年10月14日 上午8:28

    对父亲多一份了解,就多一份敬重。长兄如父,这也是中国的传统教育,你父亲做得很好,也让你为他而骄傲。

  • 蓓蕾含香
    蓓蕾含香 2022年10月14日 上午10:13

    听了您父亲的故事,十分感动,家人因为有他的接济,战胜了千难万险,亲人们一定是没齿不忘的,通过这次家乡行,解除了过去对父亲的误解,更加热爱老父亲。

  • 杨自记
    杨自记 2022年10月14日 上午11:25

    父爱,不仅是你们,还有旁系的侄子辈。你爷爷奶奶走得不明不白。真是很大遗憾。我外祖父也是非正常死亡,永远是迷。

  • 华章秋韵
    华章秋韵 2022年10月14日 上午11:55

    好父亲,令人敬佩至极。

  • 霁月
    霁月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12:18

    院长笔下的父亲,与我的父亲一样,严厉但是智慧,了不起的人物。谢谢美文。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1:23

      @霁月我们的父辈对孩子大多是严厉的,家长作风的。我们这辈人还能学会宽容和感恩。

  • 地质之花
    地质之花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2:13

    你家老父亲是好人,你们现在的成就也许就是老父亲留给你们的福荫。
    我家老父亲也是好人,他拯救了我妈妈一家。我父母是娃娃亲,父亲当兵离开家,我母亲一直在家等着。我父亲从部队回家探亲,第一次到我母亲家,吃了一碗面,二个鸡蛋,这些都是跟邻居借的。家里只有一床被子,我母亲他们姐妹晚上只能盖着我姥爷的一件棉袍,我母亲穿的衣服是借的。老父亲回部队后寄给我姥姥二十块钱。以后年年寄钱。至到我姥姥姥爷去世。
    我父亲参加了无数次战斗,身上没有留下一个伤疤,现在九十七了,依然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也许这就是他修来的吧。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2:20

      @地质之花这么巧,我父母也是订的娃娃亲,我母亲考取卫校,父亲部队转业来浙江,母亲就跟过来了,在浙江扎下根了,生下了我们仨。如今老两口也到了九十高龄,虽也多灾多病,却一直顽强地活着。的确我们能有今天得感恩父母。

  • 诚厚
    诚厚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3:17

    父亲选择的路,注定了他要担负更多的责任,因为只有他能担负这样责任。真正了解了父亲,自己也会豁然开朗。欣赏,点赞!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4:17

      @诚厚谢谢诚厚老师!的确,父亲这辈子背负的责任很沉重,直到我自己到了一定岁数,才对他有了更深的理解。您说的“豁然开朗”,说到我心里去了。

  • 拾麦穗的醉鸟
    拾麦穗的醉鸟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3:24

    哈哈,有共通之处,他们那代人,对老家,对老亲,那真是没的说,我小时是经常要与进城访亲的各位男性亲戚们同床的,当年大家经济条件都有限,住不起旅馆嘛,睡我的床呗,老家村里修祠堂,修渠道,修道路,自己捐之外,还到一些相关单位化缘不少经费,一些亲戚及后辈到城里办事,或解决一些工作问题,旨下来了,我与我姐也是要尽最大努力去执行滴,在老家,我父亲也是圣人一样的,口碑好的不要不要的![咧嘴笑]

  • 柳絮晗烟
    柳絮晗烟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3:37

    恩泽、福荫,您的父亲给你们立了“本”!值得钦敬![赞][赞][赞][花][花][花]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4:19

      @柳絮晗烟谢谢晗烟!你的恩泽、福荫,第一个字并起来就是恩福,我叔叔的名字呢!

  • 碧宇流云
    碧宇流云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4:09

    父爱如山!言传身教成就了儿女健康的成长!祝福你有一位好父亲![赞][赞][赞][喝彩][喝彩][喝彩]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4:20

      @碧宇流云谢谢流云老师!对父亲印象的转变其实就在这几年。过去对他多有抱怨。

  • 豫莲芳草
    豫莲芳草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4:36

    读后感触多多。
    一,上篇文章中我还想,你们和叔叔一家相离遥远,也来往不多,可回去后看得岀,叔叔一家对你们亲热有加,热情非凡,以至于离开时泪水涟涟,泣不成声,看了这篇文才理解为什么感情如此深厚,原来你父亲是你叔叔一家的救星,没有他就没有你叔叔一家的今天。
    二,你父亲是个正直善良,智慧能干,孝心无价,认真负责,有担当的人,值得后辈敬重学习。
    三,我还很挂念同情你那个17岁就嫁人的姑姑,怎么你父亲就一点儿都没帮助她吗?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6:57

      @豫莲芳草谢谢芳草老师认真的解读和评论。父亲这辈子的确活得很累,背负的责任太重。我二姑17岁嫁人,虽然是个农民,好在根红苗正,身体好,干活勤快,二姑嫁给他没吃苦,生了四个孩子,如今条件都不错。此外,我大姑(父亲的姐姐)师范毕业当老师。篇幅有限这些都没展开细说。

  • 沉默者FAN
    沉默者FAN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7:51

    在那么艰难的岁月里,一个人要照顾那么多人,真令人感动。

  • 灿烂阳光
    灿烂阳光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7:58

    没有您父亲,就没有您叔叔一家的今天。您父亲不仅在经济上资助,在家庭文化上也有积极的引领,弟弟一家感恩、向上。我觉得您母校很了不起,这么多年,对您父亲照顾弟弟一家的支持。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8:04

      @灿烂阳光应该说是我父亲决策英明,让我外婆和我叔叔成为母子,这样一来关照了叔叔就是关照了外婆。一举两得!我母亲没有不支持的道理。[咧嘴笑][咧嘴笑][咧嘴笑]

  • 风雨
    风雨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8:02

    欣赏佳作,欣赏美图
    航拍清晰,美丽的大自然
    山河锦绣![花][花][花][花][花]

  • 东北老太太
    东北老太太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8:54

    您父亲是一位有眼光,值得尊敬的长者。

  • 不变hong心(黃梅麟)
    不变hong心(黃梅麟) 2022年10月14日 下午9:58

    你的父亲是真伟大的,他的爱无私地给弟弟和侄辈们,难能可贵!

  • 锦瑟黎燕
    锦瑟黎燕 2022年10月15日 上午7:58

    解读此篇佳作,对思儿,思儿的父亲,思儿父亲与弟弟妹妹的命运与美丽人生有了新的了解。思儿父亲的倾情担当与付出,感人肺腑。有其父必有其女,怪不得思儿如此优秀,堪为极品女人,好敬佩,好敬佩。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5日 下午8:27

      @锦瑟黎燕谢谢黎燕老师的美评、美誉!父亲如您所说的确是个有责任肯担当的人。但您夸我的话却让我汗颜呢!远远不是这样,这是我的努力方向。

  • 黃東濤(東瑞)
    黃東濤(東瑞) 2022年10月15日 上午9:12

    子女对父亲的了解最初未必都一样,都因为各种原因有差别,这是一篇自己在不断了解中不断颠覆和修正真正认识父亲的有力佳作。您父亲对家人、亲人的尽心尽力的协助,培养、支持,为中华文化的优良家族文化传统写下了最完美的最典范的注释。非常好!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5日 下午8:33

      @黃東濤(東瑞)谢谢东瑞老师对拙作的认真解读和美评。父亲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很矛盾的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他并不爱我。我一直怕他,因为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动怒。如今他很老了,我在心里早已跟他和解。老家之行让他在我心目中变得更加高大起来。

  • 梨子🍐
    梨子🍐 2022年10月15日 下午8:08

    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我爸在世时,没有多写写他的故事。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5日 下午8:34

      @梨子🍐你现在也可以把想到的尽量写下来。否则过了若干时间更记不住了。

  • ch雪梅
    ch雪梅 2022年10月15日 下午8:55

    父女冰释前嫌。得之不易的经过好给力啊!好感人好实在。

  • 四格格
    四格格 2022年10月16日 下午2:07

    你父亲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有恩于人,却从不提及,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品质,也是你值得骄傲的。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6日 下午3:33

      @四格格对父亲的全方位了解,经过了几十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不觉得他做的都对,尤其是在教育子女方面。但我们自己都到了这个岁数,对父亲更多的是理解宽容。

  • 悠扬琴声68
    悠扬琴声68 2022年10月16日 下午4:03

    好故事令人感动。您有一个好父亲,既有责任、又有担当,令人敬佩!如今这样的大哥不能说没有,很少,手足之情为了利益,可以翻脸,六亲不认。[赞][赞][赞][花][花][花]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16日 下午7:39

      @悠扬琴声68谢谢琴声老师的赞誉!在唯系兄弟手足之情方面,我父亲的确是无可挑剔的。不过以前我对此却不太理解。老家之行让我的心豁然开朗。

  • 飞花如雪
    飞花如雪 2022年10月16日 下午10:33

    老师的父亲的确是一位圣人——不仅爱自己的孩子,还爱着弟弟家的孩子;不仅自己要求进步,还教育引导自己的弟弟及晚辈;不仅爱国,更爱家乡,爱父老乡亲,爱身边的人。如此大爱,怎么不是圣人呢?[赞][赞][赞]

  • 沉默者FAN
    沉默者FAN 2022年10月17日 下午10:25

    我联想起了那几个字“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 邯郸常跃进
    邯郸常跃进 2022年10月18日 上午12:32

    可贵的家乡之行,难忘的家乡之行,这让您对父亲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是最有意义的。

  • 周旭才
    周旭才 2022年10月24日 下午10:41

    父爱如山,我们往往年轻时不懂父亲,等懂父亲的时候,父亲已经老去,甚至已经永远地离去。父亲是一个家庭的精神高山,没有了父亲陪伴的孩子,精神上容易缺钙,作者一家和叔叔一家几个孩子成长得好,与精神上的富足有重要关系,而这一切得益于作者父亲的帮助和给予。希望这篇好文章能让当下更多对父爱不重视的家庭有所思考。

    • 难诉相思
      难诉相思 2022年10月27日 下午4:56

      @周旭才谢谢来访和美评,的确,没有父亲的栽培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要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恩,传承孝文化。

  • 大雨
    大雨 2022年10月26日 上午9:41

    问好同行朋友!故土难离,永远的思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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