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耀旭老师的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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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老乡耀旭老师写的一首诗,看完之后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至今还在心头轻漾。诗是这样的:

再次歌颂一位陌生的女士

关于这位陌生女士

我曾经

写过一首诗

可觉得还不够

一年多过去了

我常常会想起她

我想

我们肯定同处一座城市

但茫茫人海中

再也遇不见了

虽然

仅仅是一件小事

那天我和老伴坐564路公交车

没有零钱

手机付款弄半天弄不会

司机把我们拖过了

下一站

还口出讥言

是那位女士主动帮我们付了款

一个善良的好心人

我再也遇不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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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旭老师的诗一向是在用朴实无华、而又饱含深情的文字,讲述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想、所悟,很容易读懂,但是又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对于新诗,我经常止步于“读不懂”的门槛,精力那么有限,既然读不懂,那又何必要读?当然这是题外话,对于耀旭老师这首诗,我关注的是他的后半部分。

与耀旭老师虽然交往不是很深,但是知道他已年过六十,诗人、作家、评论家,是湖北省作协会员。有几次的作协采风,相聚于餐桌上,只见他总是静静的坐着,不喝酒也不说话,安静得像是一团谜雾。穿着朴素,中等个头,很普通的模样,融在人流中不会让人看第二眼。据说在职时是单位的中层干部,大笔杆子,虽然出身农村,老家是蕲北山区一个叫上油匠塆的偏僻乡村,但是经过几十年职场的洗礼,应该是一个妥妥的城里人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中年男士,在省城城市的公交车上,遭遇了“没有零钱,手机付款弄半天弄不会”,而被“司机把我们拖过了下一站,还口出讥言”的窘况。

我当时心里酸楚得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底是社会进步了,文明程度高了,还是人未落后而要被现实淘汰了?

耀旭老师夫妻俩是长住在县城的,偶尔去省城照看孙子,坐公交车亦是有回数的。肯定不会有城里“公交一族”、亦或年轻人的熟练与快捷。

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一个慢慢了解和适应的过程。对新生事物,亦有一个学习、了解、接受直至熟悉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都会有一些不适应、笨拙及至愚蠢的表现。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相信每个人都有体会。

比如,成家后,与父母久不住一起,父母偶尔来住,对小家庭里未曾用过的餐具、炊具、茶具乃至卫生间,肯定会有不适应的地方。有时候不小心弄坏了,用错了,弄脏了,也是不可避免的。不懂事、不理解的下一辈会抱怨、责怪甚至恶颜相向。

再比如,偶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会有因找不到方向而笨头笨脑的举止,这些举止有的能被人接受,有的被人嫌弃,有的被人排斥。

当然,这些都是个例。

耀旭老师夫妻俩就遭到了这样的个例待遇。

我很想为耀旭老师抱不平。

这位司机师傅,你眼里的不会手机支付公交车费的人,已不需要像你一样为生活辛苦奔波了,仅仅这一点,就比你更有资格更为底气傲然面对社会。

你每天奔波在大城市,久被浊尘烟气所薰,定不会有小城山水清新润泽下的善良与真诚。耀旭老师的文字总是关注最底层最真实的生活,从他的文字里可以捕捉到,一颗善良而又仁慈的心随着他的关注而跳动。

这些你断然没有。而这些恰是这个浮躁社会最最需要,又最最缺失的。你所拥有的优势,可能仅就是一张大城市下公交车司机的卡牌,以及这张卡牌带给你对这个城市的无比熟悉。

而这,就能让你可以相讥对待不会手机支付的乘客吗?

据说清北校园里,经常可以见到衣着朴素、行色匆匆的孤独步行或者骑行的老者,与大酒店豪华宾馆门口的衣冠楚楚者,有恍隔时代之感。但是细究这些朴素老者的身份,说不定就是某一学科某一领域的带头人。

正如这位司机师傅,眼前笨拙的男人,你哪里知道是一位腹有诗书的读书人呢。

幸好有这么一位好心的女士,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士,她的小小举动拯救了诗人眼里的世界。让诗人“一年多过去了/我常常会想起她/我想/我们肯定同处一座城市。”

原来,这个社会,这个城市不光只有冷眼相讥,还有热心助人的温暖和让人挂牵的感动。

(2022.8.24晚写于流眄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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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霁月的头像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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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15条)

  • 晓舟同志的头像
    晓舟同志 2022年8月24日 下午11:39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老同志不会,可以把手机给驾驶员弄,他不弄,是他工作不称职。拖过站,报警,因为那是劫持。

  • 黃東濤(東瑞)的头像
    黃東濤(東瑞) 2022年8月25日 上午6:51

    如果的东某,一定和老同志一样不会,被那位司机嘲讽。
    (香港的大巴司机平均态度会好些)。
    小月您仗义执言,令人动容,有耐心说服批评的温柔,也有少许民间正义代言人审判小罪犯的严厉,很棒。他的诗虽然朴素,但写得真诚:虽然不高深,但很见力量。
    全社会都要感谢那位被他想念的女士。

  • 2272 张英辅的头像
    2272 张英辅 2022年8月25日 上午7:00

    小事不小,让人感于心,谢谢霁月提供的美诗美文。

  • 不变hong心(黃梅麟)的头像
    不变hong心(黃梅麟) 2022年8月25日 下午4:47

    我也不太懂手机付款,所以对耀旭老师的诗感触颇大,对周老师说得也非常认同!

  • 难诉相思的头像
    难诉相思 2022年8月26日 上午11:34

    这个社会对老年人不是很友好。

  • 风雨的头像
    风雨 2022年8月28日 下午4:53

    一个善良的好心人
    [花][花][花][花][花]

  • 鱼满仓的头像
    鱼满仓 2022年8月28日 下午5:16

    与时俱进是我们这拨人应该注意和努力的事情。要不然,受欺负便会成为一种常态。

  • 锦瑟黎燕的头像
    锦瑟黎燕 2022年9月3日 上午9:25

    霁月对耀旭老师诗作的感念,别有视角,正本清源,又暖意融融,将人间的美好与低俗,予以赞美与指正,耐人寻味,直入人心。

  • 华章秋韵的头像
    华章秋韵 2022年9月7日 下午3:06

    有的公交司机有德性,暖人心;有的公交司机铁板一块,令人伤心。

  • 2272 张英辅的头像
    2272 张英辅 2022年9月21日 下午5:00

    此文读过,再读,喜欢这篇文字。[花][花][花][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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