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母亲膝下的光阴故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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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

雪竹写《光阴的故事》,大部分是在母亲睡觉的时间,要么是寂静的中午,要么是夜不深人已静的时候,有时也不在母亲睡觉的时间。雪竹在敲字的间歇,或思路不畅的时候,会看着母亲,像是在向母亲讨教;母亲有时也会悄悄坐到雪竹身边,看雪竹敲击键盘,像看一个老师弹琴。有时,母亲还会凑到屏幕上看上几眼,并大声读出屏幕上的一些文字。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从早期到中期一般有1-3年的时间,母亲还能“识文断字”,现在的时间十分珍贵。

雪竹主动承担了书写父亲老家亲人的故事。为了找感觉,“竹君” 租了一辆车自驾,三个老人去了一趟高邮。“竹君”是雪竹对她夫君的昵称,意思是你是我雪竹的夫君。而“曹太”则是那个“竹君”对雪竹的昵称,意思是你是我曹某人的太太。

到了高邮,先观光了一条古街。这条街道只有500多米长,很适合带老人走走。在古街入口,看到石牌坊上南门大街的字样,老太太眼睛一亮,“带我到南门大街来了。”母亲以为到了镇江的南门大街,雪竹没有纠正,老太太有感觉就好。

进入古街,脚下是青石板路,两侧是连片的明清古民居。沿途一些古民居的白墙上是古代车马传邮场景的主题壁画,那是高邮特有的邮驿文化景观。老太太对一溜烟的老字号商铺,很有感觉。老太太拽着雪竹的手,一个劲地往一家百年酱园店里走。“曹太”告诉“竹君”,自己的外公是开小酱园店的,哦,那就难怪老太太要进去了,“竹君”说。看到一种酱胡萝卜条,老太太问店员多少钱一斤,店员报出数字,老太太伸了伸舌头。雪竹要买,老太太直摇头,心想,太贵了。可当雪主真买了时,老人又很开心的把那酱胡萝卜条捧在手中,像捧一个宝贝。

古街走到尽头,就是高邮古邮驿的钟鼓楼了。那鼓楼老太太是上不去的,就由雪竹陪着慢慢往回走,而“竹君”就去登楼了‌。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一个卖鸭蛋的铺子。老太太又攥着雪竹的手走进去了,先看鸭蛋的品种和价格。无论是咸蛋还是鲜蛋,双黄蛋都是分开来买卖的,那价格是单黄蛋的四五倍,这种卖法好像别处没有。雪竹买个几个双黄熟咸鸭蛋后,两人在店里坐下来等“竹君”。“竹君”回来了,说登上了鼓楼最高点,远眺高邮老城区和大运河,视野开阔无遮挡,还说楼里有高邮邮政历史的介绍。

逛完了古街,车子就开往父亲的老家——八桥乡石桥村。

母亲当年第一次来的夯土公路,早已变成了柏油路,雪竹很小时候来的时候也还是夯土路,等到十几岁来的时候不仅是柏油路了,路还拓宽了许多。可是进村子的那条路虽是柏油路,但还是如羊肠。原因就在那条东西向的小河,小河的南北两侧,分别是民居——住房以及前庭后院,那是祖先留下的,早已划定范围的住场,分寸都难变,两侧的道路就无法拓宽了。车子磕磕绊绊地开到汪家老宅住场的前院,老宅已不存在了,雪竹的伯父也不在世了,老宅的根上长出了一栋三层小楼,是堂哥们盖的,但堂哥们也于30年前在镇上买房住了。

老家民风淳朴,家家宅院的门只象征性地拴一下,并不上锁。雪竹拉开门栓,隔壁邻居听到声音,出来看了看,这人竟然还认出了雪竹母亲,并像堂哥一样喊她“老妈”。“竹君”一脸好奇,“曹太”就向他解释:高邮人叫最小的叔叔为小爷,小婶婶本应叫小妈,但小妈在高邮是妾的专称,就叫小婶婶为老妈了。母亲听那人叫她“老妈” 也愣了一下,没应答但礼貌地对那人笑笑。

雪竹牵着母亲绕过小楼,来到竹园。竹园生机勃勃,帮主人撑着气场;风吹竹叶沙沙响,在演奏迎客曲。母亲是认识这个竹园的,她甩开雪竹的手,像孩子一样在竹子之间穿来走去,还被一棵小竹笋绊得趔趄了一下。

从高邮回来,晚饭要吃双黄咸鸭蛋了。雪竹用小刀将一只蛋切成了两半,顿时桌上有了四个小太阳。母亲赶紧把一只还没切开的蛋抢过来,在手心握了一握,把蛋拿到光亮中照出了蛋的空头,然后再熟练地把那空头在桌上敲敲,剥了那一头的蛋壳,再拿筷子一戳,吱地一声冒出红油,接着赶忙把冒油的蛋黄往稀饭碗里拨。这一套动作,让“竹君”一拍脑门,这不就是汪曾祺《端午的咸鸭蛋》中写过的?丈母娘不愧是高邮的媳妇。“竹君”又拍了一下脑门,岳父大人本名叫汪曾寿,和汪曾祺是一辈人?两个汪家有关系吗?这下轮到“汪太”拍“竹君”的脑门了,“想攀龙附凤了?没门,五百年前,也许是一家,如今,八竿子打不着。”

吃完晚饭,老太太直打哈欠,也难怪这一天还是蛮累的,老太太早早就睡下了。“竹君”要看直播的一场篮球赛,雪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那“光阴的故事了”。她从母亲第一次到婆家写起。

新媳妇冰炎,走进那个宅院。因为是冬天,前院光秃秃的,了无生机。宅子是寻常民居样式,正屋是大七间梁的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正屋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是厢屋。以群领着着冰炎看了每一个房间。东房是公公婆婆住的,房中最醒目的是一张大床。那是有雕花、有围挡还自带进落空间的床。以群说:这叫“拔步床”‌,民间也常称它为“八步床”。床体三周有雕花围栏,床的前方是木质平台,好似一个回廊前厅。床下放了一个矮矮的踏凳。冰炎说:这床好有气派,以群说:更气派的床有二进落、三进落,平台上可放置小几、小柜的,让床有一个专属空间,这床一般是红色的,有喜感,以群补充道。冰炎看到那床的红色,不鲜、不亮,颜色钝了暗了,是个红颜褪去的黄脸婆了。除了这张床,房间就没有起眼的家具了,柜子很简易,无盐(颜)无色的。哥嫂的房间,也有一张雕花床,但没有了进落,不仅雕花降格了,似乎油水也少了。除了床,也没有像样的家具。走进东西厢房,光线暗了许多,窗户又高又小。大妹妹已经出嫁了,小妹的房间简陋得没有闺房的样子,床也是简易的木架子床。

乘着天光还亮着,以群带冰炎去看屋后面的竹园。冰炎有点吃惊,好大的竹园呀!和前院比起来,这里有生趣,隆冬时节还有撩人的绿,这竹子着实可爱,不愧是岁寒三友。

天光很快就暗下来了,饭桌在堂屋摆开了。一张八仙桌上,公公、婆婆,哥哥、嫂嫂,两个妹妹加上一对新人围坐,两个小侄子,大的夹在爷爷奶奶中间坐,小的坐在他妈妈腿上。百叶结红烧肉、红烧鳊鱼、焖豆腐、煮笋干、炒青菜、红烧萝卜,六大碗菜。小侄子,用手抓了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放,孩子妈妈一边呵斥孩子,一边说:多久都不见荤腥了,伢子馋了。

吃完晚饭,整个院落像被一口大锅罩着一样的漆黑一团,房里的煤油灯像鬼火一样。

那晚,冰炎也早早地入了“洞房”,这洞房就在东厢房。一盏油灯照出洞房的样貌,一张简易的木架子床上摆放着簇新的枕头被子,一张条桌和一张条凳,一个衣架和毛巾架,其他就没有了。衣架的中间搭有一块平板,上面放置了冰炎他们的一只帆布旅行包。脸盆架框上放置了一只新脸盆,两侧往上又支棱出一个毛巾架子,脸盆有两只鲜红的金鱼,似乎在玩追尾游戏。

整个院落都静悄悄的,家里人好像都已经入睡了。冰炎、以群还不想入睡,他们坐在条凳上,仰头望向窗外,月亮爬上天了,一束月光从小窗户上溜进来,以群吹灭油灯,两个人被月光罩着,你看我、我看你……

冰炎说:我感觉,你们家白白地被贴了一个地主的标签。我看我家那些药师庵巷的亲戚,虽然戴着资本家的帽子,家里虽没有你家这样的雕花拔步床,其他都不知要比你家好多少呢。你家除了地板和雕花床,几乎看不出过去殷实人家的影子了,好像比小业主成分的我家还寒酸呢。

以群沉默了一会儿说:地主是地主,资本家是资本家,不好比的。怎个不好比,雪竹看父亲当年的日记并没有写出来,抑或不能写出来。后来父亲在那一页上贴了个帖子,雪竹看那帖子,明白了。

地主在乡,资本家在城,这不同,其实是城与乡的不同。

土地是农村最核心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地主的命运和它们紧紧拴在一起。土改虽然是直接针对土地所有制展开的,但地主的房屋、耕畜、农具这些和土地紧密相连的资源,有的也会被没收。土地被没收的地主,仅能分到和普通农民等量的土地,但常常还是劣质土地。如果其他资源也被没收,日子就断崖式的下降,甚至低于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难怪冰炎看到的婆婆那么寒酸,好一点的衣服也许已经没有了,有也根本不敢穿,只能压箱底。土改完成后,地主被纳入“四类分子”序列,长期在农村接受劳动监督改造,日常行动、生产生活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管控,持续时间长达数十年。冰炎见到的婆婆已经接受监督管制好多年,过去的体面和自如,早已变成畏畏缩缩和低眉顺眼了。

资本家在50年代初期主要是“利用、限制、改造”的对象,除了极少的不法资本家,大部分资本家的日常生产经营仍可维持,生活也没有明显下降。资本家‌后来通过公私合营来完成社会主义改造,许多资本家被安排进入企业担任管理人员或技术人员,保留一定的定息收入,部分爱国资本家还能获得相应的社会政治身份。冰炎知道,药师庵巷的夏士绅是商会会长,堂姐星茹的母亲,那个资本家太太,虽不珠光宝气了,但毛呢大衣、缎面棉袄,还是照穿的。

父亲补充的帖子上还写道,1953年,著名思想家、哲学家和社会活动家梁漱溟‌在政协会上曾经对中国农民抱不平,他说如果工人在九天之上,那么农民就在九天之下。他的这一言论,当时受到毛主席的严厉批评。父亲解释:建国初期急需发展工业,形成城市和农村许多方面的“剪刀差”。地主的地位当然也就低于资本家了。

体育频道直播的篮球比赛结束了,“竹君”关了电视,“曹太”也合上笔记本电脑和父亲的日记本。

汪家是怎样被划定为地主的,地主如何被批斗?(待续)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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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0条)

  • 锦瑟黎燕的头像
    锦瑟黎燕 2026年10月10日 上午11:08

    老师的系列小说,将雪竹与夫君两家的背景,生活情境,与那年那月的时代风云灵犀契合,既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又有波澜壮阔的历史云烟,意蕴丰厚,极具内在艺术张力。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2:13

      @锦瑟黎燕:谢谢大姐阅评!您的高评,我还真不敢当,还需要努力学习呢,更要向您学习!

  • 难诉相思的头像
    难诉相思 2026年10月10日 下午2:13

    “竹君”、“曹太”,好有意思的称呼。冰炎嫁过去的那个村子的布局,跟我刚刚去过的芹川有相似之处。早年,农村里斗地主太狠了。而这些地主大多也就比农民多了一些田地,他们自己也是要辛苦下地劳作的。都是剥削阶级,地主和资本家的待遇天差地别。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2:23

      @难诉相思:如芹川那样的布局,在水网密布的地方是常见的,我婆家的村子也是这样的布局,我就是根据婆家的村子布局写的。我家虽不是地主,也不是资本家,但至亲中地主、资本家不乏,就有了一些了解。地主、资本家的差别,源于当时的政策,当时的政策,又和国家当时的发展需要相关。

  • 阳光笙箫支剑笙的头像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6年10月10日 下午5:01

    风云激荡的年代,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今人不见古时月,那年的月光照耀着人们在碾道里转出的酸甜苦辣,那一圈又一圈的轨迹碾出了对未来生活的幸福和安康。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2:27

      @阳光笙箫支剑笙:“那年的月光照耀着人们在碾道里转出的酸甜苦辣,那一圈又一圈的轨迹碾出了对未来生活的幸福和安康。” 支老师的这个理解和感悟十分贴切。

  • 四格格的头像
    四格格 2026年10月10日 下午5:29

    老太太还能记得酱园,还能认识酱萝卜;还知道喜欢咸鸭蛋,更还熟练咸鸭蛋的特殊吃法,这对于即将失去记忆的人,真是太宝贵的时刻了。雪竹做得太棒了,带着老妈妈重返故里,让妈妈有机会发挥出对家乡保留的最后记忆,老太太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2:35

      @四格格:多谢阅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情形是多种多样的,说是从早起向中期发展有1-3年的时间,我记得外婆似乎一直都处于早期,过了百岁,都没有完全糊涂,跟她叨叨,还能认出我。

  • 晓舟同志的头像
    晓舟同志 2026年10月11日 上午3:33

    汉奸敌产没收,匪徒掠产没收,我都理解,因为那是不义之财。没收地主资本家财产正义性在哪,我始终搞不懂。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3:00

      @晓舟同志:我与周老师一样,对这个问题不能理解。为了写这个“光阴故事”中土改的一段,查了许多资料,读了一些研究资料和一些纪实文献,有了粗略的认识。土改在那时是必须的,贫富差距太大,社会不公积压太久,极贫困的人太多。土地需要重新分配,如何重新分配,是个大问题。我国采取的没收政策,源于马列理论和苏俄实践,当时也没有好的经验借鉴。我国土改后,域外的其他地区吸取了教训,它们的土改是国家出钱,买下地主多余的土地,分给失地农民种,地主得到国家买地的钱,又可用于从事工商活动,这样一盘棋就活了。

  • 四格格的头像
    四格格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2:23

    正如晓舟老师的留言中说的,历史上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不可思义的事,也是你下文要写到的事;我相信有不少人家和我家一样,都曾因为这种不可思义而深受其害,只是时过境迁,似乎渐渐的淡忘了。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3:20

      @四格格:历史上会发生许多不可思义的事,让许多人深受其害。但世上没有真正的不可思议。为了写这个“光阴故事”中土改的一段,查了许多资料,读了一些研究资料和一些纪实文献,有了粗略的认识。土改在那时是必须的,贫富差距太大,社会不公积压太久,极贫困的人太多。土地需要重新分配,如何重新分配,是个大问题。我国采取的没收政策,源于马列理论和苏俄实践,当时也没有好的经验借鉴。我国土改后,域外的其他地区吸取了教训,它们的土改是国家出钱,买下地主多余的土地,分给失地农民种,地主得到国家买地的钱,又可用于从事工商活动,这样一盘棋就活了。历史犯下的错误,都由普通百姓承担了。虽时过境迁,受害者可淡忘,历史不能淡忘。

    • 晓舟同志的头像
      晓舟同志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5:17

      @轻品慢尝: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很多,但没收地主资本家的财产好像别朝没有。分就分呗,还把人家打成黑五类,让人家抬不起头。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7:36

      @晓舟同志:您说到点子上了,财产没收,还要进行政治迫害并剥夺人权,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

  • 地质之花的头像
    地质之花 2026年10月11日 下午9:40

    今天老师写到当年斗地主,我与我父亲讨论过这个问题。胶东当年对地主是扫地出门,没收一切财产的极左政策。被扫地出门的地主组织还乡团,配合国民党疯狂报复,造成很多流血事件。还乡团的残忍可以说是骇人听闻。而且国民党的正规部队不难打,但还乡团非常顽强。后来政策改了,地主与贫雇农平等对待,保留一样的土地与房产,农具,家具等。
    资本家采取的是团结,利用,改造政策。当年在上海陈毅请资本家吃饭,动员资本家恢复生产,并且给于帮助。很多战士非常不理解,领导的答复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有那么多工人需要吃饭,工厂不开工,广大工人怎么生存。后来实行公私合营,慢慢改为国有。
    至于为什么政策不一样,我的理解是:资本家对社会工业进步有一定的贡献。地主是最原始的占有。看看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都有分土地。井冈山的口号:打土豪,分田地。抗日战争:赶走侵略者,收回国土。解放战争:为了保住家里的土地。抗美援朝是:保家卫国。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也是国之根本。
    我的理解不一定对,大家可以查查相关政策。对于还乡团,可以查查当年胶东相关资料,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2日 下午8:30

      @地质之花:大姐的理解是对的,也很有道理。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可能要过很多年才有客观公正的评价,所谓客观公正也是相对而言。不同的视角,不同的当事人,受益者还是受害者,都会有不同认识和评判。对错是非固然重要,能包容不同的认识也很重要,这也是衡量文明程度的一个标尺。在这一点上,我们国家一直在进步,这是值得欣慰的。多谢大姐!

  • 诚厚的头像
    诚厚 2026年10月12日 上午10:49

    学者妹子的文章,既注重母亲膝下与光阴故事整体的把握,陪母亲去父亲的高邮老家,写父亲家庭的故事,显得很自然;又注意细节的描写,如母亲执意往百年酱园店里走,如“竹君”、“曹太”的夫妻爱称,一个细节有着很多内涵。对地主和民族资本家不同的政策,是由中国农业国家的国情决定的。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2日 下午8:37

      @诚厚:谢谢部长大哥认可,老称我学者,很汗颜呢。我也是大着胆子尝试,有些话题有敏感性,也是欲言又止,想模糊处理,但也不一定处理恰当,也有认知的局限。您比我认知水平高,也比我有见解,望不吝赐教,多提宝贵意见。

  • 晓舟同志的头像
    晓舟同志 2026年10月17日 上午4:14

    我们大丰通往村子里的大路硬化,大约始于七十年代后期,起初只是泥路变砂石路,这种状况維持到2000年左右才变成水泥路,至今没有沥青路。高邮的情况显然比大丰先进呢。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10月18日 下午4:46

      @晓舟同志:大路、小路的硬化,受地方经济的影响,先后时间很不一。大路主要靠显财政,而村里的小路主要靠村财政,甚至还向走出去的能人集资,即使村子相邻,发展水平不一,财政状况和社会资源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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