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五十七章 殷心——何许人也
(2)
解放军同志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多才多艺，或许还有其它想法，停住说话后，先是拿出了一个歌本挑着歌子唱起来，后来又拿出一只口琴吹奏起来。无论是唱歌，还是吹奏口琴，附近的人们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姑娘问：“您在部队里是文化教员吗？不，是政治教员吗？”
“不是。您看我像个教员吗？”解放军同志眼中含着笑，回答之后又和蔼地反问。
“我看您口才挺好，还又能吹又能唱的。”
“我倒是经常讲课，团课啦，党课啦，政治课啦，都不少讲。”
“那你是兼职教员了？”
“更不是。”
“那你为什么经常讲课？”
“我是副教导员，副教导员不会给战士们讲课怎么行？而且必须讲得好，生动，深刻，让大家爱听，让大家记得住。”
姑娘禁不住伸了一下舌头，好吃惊。
老者说：“你年纪轻轻，职务还不低哩。副教导员属于副营职呀。”
解放军同志笑了笑，“我也是赶上了，现在时兴破格提拔优秀接班人，我们全师一万多人中，也就破格提拨了我一个。”
这位解放军在这里说了谎，一个师，在陆军部队里有一万多人，他穿着空军部队服装，一个师里哪会有一万多人，只是三五千人、六七千人而已。还有，他说他是副教导员，也不是，实际上他是副指导员，但享受的倒是副营职待遇。可是说成是副教导员比起副指导员来，显得职务高一些，听起来也了不起一些。
姑娘当然感到她面对的这位解放军同志很不一般了。但是她想：“是长得面嫩了吗？为什么看上去不比自己大多少？”姑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死死地把目光盯住了对方的脸，并且在心里念叨：“这个人了不起，这个人了不起。”
但姑娘还是问了：“您是哪一年参军的？看来您真的很是年轻呀！”
“我是一九六零年参军的，现在五年多军龄了。”
“那么您参军时是多么大的岁数，十六岁吗？”
“不是，十九岁。”
“唔，这么说来您二十四岁了。”
“对。”
“不像，我看来您只有二十一岁。”
“怎么会，我对您来讲绝对是老大哥了。”
姑娘笑了笑，嘴巴上没有予以承认，但亦无反对。
下面当然应该由解放军同志来询问姑娘了。这是客观规律，常常如此。而今天的情形，似乎犹当如此了。
“您是干什么的？学生？”
“不是。”
“那请您对我讲您是干什么的？”
“战士。”
“不可能。您身上丝毫没有战士的影子。”
“是的，真是战士，白衣战士。”
“唔，是，是战士，很漂亮的，白衣战士，但又是天使。”
姑娘又一次笑了，笑得很美，且绝对是天使的笑，天真、纯洁、无邪、楚楚动人。
“那么请问您今年芳龄？”
“不告诉您。”
“可能太小了，不敢说。”
“不敢说？您看我有多大？”
“十六岁？”
“不对，就快十八岁了。”
“这么说，你还是一位少女哩。”
“少女应该十六岁。”
“十六岁，十七岁，基本近似。”
“我十八岁了。”
“好，十八岁了。家在哪里呢？”
“郑州。”
“怎么在武汉上车？”
“我原来在武汉护士学校上学，去年毕业后到农村搞巡回医疗去了，刚刚结束，回家看看。”
“不简单。您辛苦了。”
两个人就这样子，越谈越投机，越谈话越多。解放军同志也不再带领大家学‘毛选’，也不给大家读报纸，更没有去帮助乘务员打扫卫生和送开水，一门心思落在了少女身上。
火车在咣咣当当开着，身旁的老者什么时候下车去了两位也不知道。时光在他们互相间的倾慕中慢慢推移着。
车到郑州了，该下车了。
两个人都很热情，争着替对方拿东西。有好几次两个人的手都紧紧扣在一起。这使男的笑了笑，女的也笑了笑，但两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男的说：“我的力气大，让我都拿着。”
女的说：“女的力气也不小，这点东西算个啥。”
“我是大哥哥，你是小妹妹。”
“小妹妹不想学偷懒。”
两个人一扯一拽地下了车。
可是一下车老天就很不作美。天空黑沉沉的，接连打了好几声闷雷，紧跟着又大又急的雨点从人的头顶上落下来。
女的仗着环境熟悉，出了站赶紧帮助男的找旅店，男的倒没有怕下雨，反要求女的帮助寻找豪华一点的住处。还好，大约是不该淋雨，刚走到一个中意的旅馆门口，瓢泼大雨下来了。只听许多人为了躲雨在大呼大喊，十分嘈杂，或许是怕把同伴走失，或许有什么紧要原因，因为大雨确乎来得太猛烈了。
男的让女的帮助他看管好东西，自己去办理了住宿手续。回头又让女的暂时留下来。
“走吧，到我住的房间去。这么大的雨，谁都出不去的。”
女的倒也未去担心什么，身为郑州人，天下雨下得大些就怎么了？她反而自嘲地打趣说：“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男的哈哈大笑说：“很对，‘留’……”
2026-09-16 发布于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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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9条）
女的倒也未去担心什么，身为郑州人，天下雨下得大些就怎么了？
这情节预示着要出事啊！
@鸣虫：您说得很对，谢光临。
扑朔迷离啊！
@轻品慢尝：很快有解。
好生动鲜活的对话，将情节的发展跌宕起伏呈现。
@锦瑟黎燕：谢黎燕老师夸奖，顺问候秋安！
这男的居心不良啊！
在漂亮姑娘面前自吹自擂，我猜到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