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个月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读完了邱兵所写的《越过山丘》。记得书刚买回来的时候就读了好几节,因事放下了,这一次读,读着读着觉得似乎读过,因为和原来的印象接轨了,于是就翻过去。这是衰老的表现。现在翻看书柜中的好多书,都是这个样子,似曾相识,说看过又似乎没有看过。
邱兵在书中,所记都是与他关系密切的人,家人、发小、同事,还有年轻时别人给他介绍过的对象,这些人都会偶然或必然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且须超越时间与地域的界限,来让他深情地写下他们的故事。他们都很善良,虽然种种的生活,各自情形都不相同,但善良的底色却是一点都未丢失的。他写姐姐在艰辛而吊诡的生活境遇中始终保持乐观的生活姿态,写哥哥职业生涯遭遇滑铁卢之后生活失去动力而破罐子破摔的日常,写年长的同事不拘于小节却心存友好多次关爱他的逸事,等等,每个人都是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他的笔端,让人感受到生活的多彩多姿,而又感同身受,心灵一次次被真情滋润,萌生出善良的意绪。他在序中,写完姐姐的故事后说,“我要写一本深情、朴素、乐观的书,方便我的家人阅读;我要写一本岁月的书,记录我们受过的苦,付出的爱,穿越过黑夜的平凡人生。”这是他写作此书的初衷,显然,这书就是他想要的样子了。
这书从网上买回来的时候,记得在以前的书事中说,还是一本签名本,是,就简单地在书的扉页上写了“邱兵”两个字。相信很多的读者,也许不熟悉“邱兵”这个名字,但《东方早报》与《澎湃新闻》想来并不陌生,是,他是这两个有名的媒体的创办人,说他是媒体达人,就不算言过其实了。
往旧屋,翻得几册书,印象最深的鲲西所著《深宫里的温莎娘儿们》,书名来自莎士比亚的一出喜剧名字《温莎的风流娘儿们》,硬封,小小的小开本薄册子,但他写的是明清时期深宫中的妇人,如万历的郑贵妃、崇祯的田贵妃、思陵长公主、西太后等。这是一群处在特定氛围中的妇人群落,到处充满着阴险的气息,她们争宠、妒忌、构陷、弄权,不择手段,险恶无比,营造了一个个看似富丽堂皇实则阴翳恶毒的鬼魅世界。她们是封建社会中的一个特定群体,是在阴暗角落里运转的绞肉机,所作所为,让人脊背发凉,时时能够感觉到人性的恶。还有梁遇春的《春醪集》。这是一位短命的作家,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他的成就大多在翻译,但散文写得也不错。
七月有外出之行,先是到了陕南,而后至湖北神龙架地界,在一个名叫大九湖的地方流连,约是三、四日,稍后至四川、重庆,过小三峡、瞿塘峡,游逛了白帝城,最后又从陕南回到长安,驱车凡千余里。感觉似乎是,一直在车里,一直在路上,似无深切的感受要发散出来,想着徐霞客当年,步履蹒跚地走来走去,自然要生发出无限的感慨了,所以才有后来的人看到了他所写的游记。浅尝辄止,似乎是当代人的通病,这是一个碎片化的速食时代,很多的物事都是额头上贴着肤浅的标贴。
(2026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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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条)
好喜欢题图的画作,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好敬佩先生读书有致。
非常耐读的文章!最后一句是箴言:这是一个碎片化的速食时代,很多的物事都是额头上贴着肤浅的标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