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版的“乌镇”：普宁南溪水乡美不胜收

图文 似水若烟

【滨河码头】游船归舟处，满眼青绿

回来快一个月了，却始终没有动笔，这还真不像我风格。今年台风多，有雨的日子也多，而没有雨的时候气温又很高，所以寻思一下，那一天去南溪水乡，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气候，因为之前有雨，回来之后高温。

记得我妈几年前和老姐妹们去过，其中有一个不喜欢旅游的说“再也不来了。”但其他人都玩得很尽兴，有水有景有游船，印象很不错。而我一个向往江南水乡的人，更是想着哪一天我也去看看，但说来奇怪，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距离，也就随时都可以起程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提上日程。

从揭阳回来后，便开始关注揭阳的周边，本来是计划第一天南溪水乡，住棉湖城区，第二天逛一下棉湖再回来，但又觉得离得近，还是回家比较方便。

进入南溪镇，两旁树木整齐规划，路面上竟有彩虹道，因是中午，又是雨后，寂静幽雅，一派宁静，我们先跟着路牌，到了新溪古村滨河景区码头。

踏上新溪码头的岸，便见两座亭台，一在水湄，一在路旁。临水而立的是八角飞檐探向碧波的日月亭。它并非古旧遗存，却落座于港嘴古渡的旧址之上。后人建亭于此，取名日月，意在朝观日出，夜揽月华之意。在道路旁边另有一座四方凉亭，静立路边草坪，供行人走累时稍作停歇。一座揽尽河上水色，一座安立路旁草坪，一喧一静，一水一陆，陪着这条旧渡口，看舟来舟往，人来人去。

沿着溪边绿道，见古榕垂根，与溪水俩俩相望，粗壮的枝干斜斜探向河面，浓密树冠撑开偌大一片浓荫，将旧渡口半片岸滩笼在清凉之中。树根盘绕着旧时码头残存的石基，树皮布满深浅斑驳的纹路，记着一代代舟来帆往，大概这港嘴古渡的旧事，大半藏在码头这几株古榕之下。树下有石凳安放，若得闲在此，泡一壶工夫茶，看乌篷船悠悠掉头，看日月亭的倒影浮浮沉沉。待到黄昏落日，金辉穿过柳条的缝隙，碎光点点洒落在码头石阶。且听这榕守岁月，柳揽清风的古渡，那些远去的前尘旧事。

站在榕树下举目四顾，满眼皆是深浅不一的绿。河水泛着温润的碧色，水面映出两岸重重树影，仿佛把整片山野的绿意都揉进了溪流之中。岸边古榕苍黛厚重，虬枝横斜向河面铺开浓密伞盖；几株垂柳傍着日月亭生长，嫩翠柳条丝丝垂落，轻扫粼粼水波。往远处延展，滨河绿道两侧草木丰茂，湿地林木郁郁苍苍，对岸连片的蕉柑田园铺向远方，层层叠叠的绿一直漫到村落屋舍边上，白墙灰瓦半隐在浓绿之间。

我一转身，看到夹在柳树与榕树之间的琴叶珊瑚，还有夹竹桃花，都很好看，水中植物虞美人，更有一两朵还未谢的金黄色凤凰花。大概是今年，什么花也没追，万物有灵，草木有情，都说赏心只得两三枝，有这几朵，也是悦目。而旁边的几株垂柳依岸而生，柔长的柳条垂落向河面，丝丝缕缕随风漫拂。我对柳树有天然的亲近，喜欢它们随风摇曳的柔软与轻盈。老榕是古渡沉淀的厚重，垂柳便为水岸添了几分婉转的柔情。柳条轻晃，时而点破镜面似的河水，搅碎亭台与流云的倒影。时而万千绿丝婆娑起舞，与八角飞檐相互映衬，把粤东水乡晕出一丝江南的韵味。

大概是雨后之故，此时无半点风，也无游人，寂静得好似都能听到水面微微涟漪荡漾的声音，站一会，便能感受到夏日的闷热，本来想着就在榕树下喝茶也只能作罢，想着留给傍晚凉快些再来看看，打算先到大港码头看看再说。到了码头一看，还是有点热，索性找个民宿，喝茶休息。

原本是打算过夜，想着反正都要住，把这午后最热的时间放在空调房里喝茶消磨最是合适，先看了一家，是本地自建房承包给外地人，老板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和善，我是个敏感的人，一个人打个照面，心里的感觉会告诉你，留或者走。

看了第二家，情况跟上一家一样，都是外地承包者，但这家是夫妻俩，后来还看到他们的母亲，给人感觉有了家的温馨，装修也比上一家好，有快捷酒店的味道，不像上一家，房间是大，但除了空洞洞，并无宽阔之感。

进了房间，搬上自家茶具，拿出随身零食，每次出行，最重要的是自家煮的花生与姜糖，不是说我有多爱吃花生与糖，只是这两样东西是我旅途中最方便也最有效的肠胃良伴。

记得先生来接我的时候，我问他：“吃饭了吗？”

“吃了”他说。

“嗯”我点头：“是早饭与午饭一起算的吧。”

“你别管，反正就是吃了。”这回答，这态度便已经让人心知肚明，所以，平时对于干透的花生各种嫌弃的他，也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没吃午饭的人，还不顺带填点肚子？

以前是以花之名，到外面走一走；现在是以走走之名，找个地方喝茶唠家常。成年人的日子，总是有诸多的身不由己，但只要，保持一份好心态，前方便一定美好；只要维持一份好情绪，世事便能如愿。

【普宁舟行南溪】两岸田园风，一船烟火气

喝过茶后，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半，六点游船便下班了，虽然也有夜游，但夜晚能看的也就是灯光了。到了码头，扫了码，买了票，码头人员说：“等待半小时，不管有没有人拼船，都会按时启程。”

最喜欢有时间的规定，趁着这半小时，我们便在码头四处逛逛，如果说新溪码头是一程水上漫游温柔的收梢，那么大港码头，便是南溪水乡一切舟行的起点。

这里是整个水乡的集散枢纽，石砌的泊岸顺着河道铺开，围栏石壁处写着二十四节气的名字，一湾碧水缓缓，对岸上立着“潮韵南溪”“南溪水乡欢迎你”的字样。数十艘以花装扮的船只整齐停靠在水边，船篷映着粼粼绿水，船身轻随水波微微摇晃，候着游人登船。

岸边铺着平整的候船平台，廊榭上写着四个大字“大港码头”前面有停车场，还有供游人休息喝茶购买特产的商铺。堤岸水边有几棵凤凰木，已经过了花期，想着这里游船广告是春有十里桃花，夏有两岸金凤，再加两岸草木苍翠，放眼望去，河水澄碧，满眼深浅交织的绿，与新溪码头的清幽不同，大港多了一份启程的热闹。

旧时这里亦是内河重要渡口，舟楫往来，物资由此转运四方。如今古渡换新貌，成为游船的出发港湾。端午时节，这里又是龙舟竞渡的主赛场，彩龙泊于水面，鼓声阵阵，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我站在写着“立秋”的石栏杆，看到满树长满如羽叶子的凤凰木上，居然还留有两点明艳的红色，我与先生同时看到，同时说：“还有金凤花，还是一对的。”说完，我放下镜头，两人相视大笑。这眼光一致也就罢了，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忽然发现树下围栏内，还有一群鸭子，它们正成群结队，从远处而来，成了我眼里，最灵动最自由最优美的模特，一会拍个单独游玩的，一会又看到两两相随的，更有三心二意组成一群的，有的往左，有的往向，有的去而复返，有的来了又走，好一个热闹的鸭子朋友圈。

算算时间快到，我们又重新走回码头，发现来了两拔坐船游人，有一家人与我们拼船，还有另一家选择了包船，包船的会赠送工夫茶。先生说：“我们刚才怎么没想到要包船呢？”

“那，你是来游船看风景还是来喝茶的呢？”我笑着问。

“说的也是。”先生哈哈一笑。

只是后来我们游船时，看到另一家人，全程在船仓里刷手机，说来有点感慨，“机不可失”的现代人常常不过是换个环境看手机而已。

游船慢慢离岸，一路穿过桥洞、古村、蕉柑田园，向着新溪方向行去。身后大港码头的人影、船影、树木慢慢向后退去，一整个岭南水乡的画卷，开始在眼前缓缓展开。

河面开阔平缓，水波漾开细碎涟漪，把两岸的树影揉碎在水里。目之所及，树染烟翠，水浸碧光，满目是深绿、翠绿、嫩绿层层叠叠。船行途中，一座座石桥横卧河道，船夫提醒人要坐下，桥洞有限高。随着游船缓缓穿桥而过，眼前又是另一番绿意景色。

一侧是临水村落，潮汕老厝错落排布，白墙灰瓦半掩在浓荫之中，祠堂屋舍依河而立，偶能看见岸边人家，在榕树下闲坐闲谈。另一侧是无边田园，蕉柑园成片铺展，绿浪连绵；偶然石级码头，三三两两钓鱼者，稳坐静待；或有成群结队的小伙伴，游泳戏水。刚遇见湿地草木丛，又见绿道游人骑单车。一路行过南溪村、北溪村，田园、古桥、老厝。河道慢慢收窄，远远便能望见新溪码头的轮廓，日月亭八角飞檐浮现在水天之间，这便是游船航程的尽头。

全程大概半个小时，弃船上岸时，先生还没回味过来，此处是我们初来乍到第一站便来的滨河码头，可惜将近六点下班时间，我们没有再停留，而是坐上观光车返回大港码头。其实回头想起来，南溪水乡最美的地方，不是大港码头，而是新溪村的滨河码头。

大港夜色，归途话南溪

回到民宿，问了老板娘吃饭的地方，点了一汤两菜，吃完饭已是华灯初上时分，我们又重新返回大港口码头，准备拍摄夜景。

暮色垂落，白日散去，大港码头便换了一副模样。岸边的灯火次第亮起，暖光沿着石砌岸线铺展开来。一艘艘乌篷船静静泊在水面，船头悬挂的红灯笼轻轻摇曳，点点红光落进水里，被水波揉成晃动的碎影。堤岸的老榕挂着灯笼隐在夜色之中，黝黑繁茂的树冠衬着岸边流光，垂下的气须在晚风里微微浮动，树影与灯影一同沉在如一面流动的墨色水画，收纳码头所有灯火。岸沿灯带迤逦延伸，光影随涟漪层层荡漾开去。岸上候船平台灯火通明，站在对岸可以拍到旖旎的倒影。

不知何处传来了歌声，旋律动听，声音浑厚，只是不知歌名。我们立在小桥上看夜色在河面荡漾，听微风从耳边拂过，看榕树下的端午比赛的龙舟龙头栩栩如生，并排挨着，说不出的宁静与安好。

可惜没有带三脚架，也找不到合适的固定点，单反便没有手机方便，先生奇怪地说：“好似没有蚊子。”但待回到车里，他便发现打脸了，胳膊上有两处红点，哈哈。

回家途中，先生问：“你心心念念的南溪水乡，让你失望了吧？”

“我呀，还好，但我知道，它让你失望了。”我笑着说。

“确实，去揭阳的时候，没想到揭阳是出乎意料的江南意味，以为这水乡会是另一处的‘七里山塘’却不过是我们见惯了的田园风光。”

“还七里山塘，你倒不如说是秦淮河畔呢”我忍不住调侃：“人家江南是六朝古都，我们岭南是古时候流放之地，哪有人家的繁华如梦，古迹林立呢？”后来细想，我们也有一处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便是所有祠堂都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极其壮观精美。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你下次还会再来吗？”

“对于我来说，有水的地方我便喜欢。”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与其说是找个地方走走，不如说是约个时间聚聚。”

没有在外过夜，选择回家，最高兴的便是我妈了。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