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你好！》（50）这些男男女女

我有四五个大学同学的姓名中都有带fang音的，有的是“方”，有的是“芳”，我跟你聊天时经常说起这些同学。前不久，老乡老倪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有八个人，前排三个，后排五个。前排居中的是方@成老师，他是我们初高中的数学老师，1977年他己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考上了华中师大数学系。方老师的两侧是我和谢@芳。

这张照片是我们毕业时在华师对面的一家叫“光明照相馆”照的，我早己丢失，没想到倪同志还留着。

我把这张照片给你看，并告诉你照片中的女生就是谢@芳，高校教授退休。你说，这个谢@芳是你所有女同学中最漂亮的。

谢@芳还是我高中同学，后来她到华师读中文，我在华师读了个十分讨厌的专业。她的学问好，有能耐，毕业后供职在一所镇中学，后调到宜昌某高校，不久又由宜昌调到武汉所一高校。

这几十年，我们只在年宜昌见过一面，那是1996年。我们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聊了一会天。后来我经常去武汉，也不曾惊挠过她，但偶有电活联络。退休后，我们常泡电话粥，东扯西拉地海聊，话无禁忌，没有边界，想到哪说到哪。

一日，你问我:“咋没把她搞到手呢？”我说:“我是癞蛤蟆，人家是天鹅，云泥之别，搞不到一起的。”我为了捡回一点面子，硬撑着犟嘴:“不过，我们过去是青梅竹马，现在是势不两立。”

哪来的青梅竹马呢？我读高中时，她才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你没追问过去是咋梅咋竹的。问也无所谓，我可以胡说一气，这把年纪了，哪些话还羞于启齿呢？

我们老乡聚会时，有的乡党常拿我和谢@芳开涮。一个姓李的老乡说:“过去有两对狗男女经常在一起混，一对是方@明和谢@芳，一对是鲍@庭和傅@香。”我说李心理阴暗，看见男女在一起就往歪处想，我和谢@芳同在一食堂吃饭，碰到后就在路边的桂花树下边吃边聊天，饭吃完了，各走各的路，天鹅有天鹅的天，癞蛤蟆有自已的地。

李太较真，说我不该说他心理阴暗。李本就是个很敞亮的人，我只是说说而己，他大可必当回事。既然李忌讳我的话，我就本能地打了自已一耳刮子。不疼，我打的是态度，自己玩了自已一把。

我还有一个叫李@fang的大学同学，一直在华师大做处长，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常有联系的同学，我们有空就电话聊天，有时把手机电池的电耗完了，我还在叽里呱啦地说。我把这经历说与你听，你说我跟女同学聊天劲头就是大，你还取笑我体内的荷尔蒙储量太大，总是瞅空找出口。

我说:“李@fang是个男将。”你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女的。”

其实，你和他见过面。某年，一帮大学同学来襄阳，我们在长征宾馆聚会，你去陪过餐。那天，你巧舌如簧，把场面搞得很热闹，李@fang后来还夸赞过你。

还有一个叫明@芳的大学同学，在学校时，我们就来往不多，毕业后素无联系。有一段时间，我不知天高地厚地在同学群里发过几篇小文章，他写过一次评语。后来，他微我，说了一大堆恭维话，还建议我把文章拢到一起出一本书。我说自已老了，早就不好这一口了。那次我们用文字聊天聊了很长时间，我都有些疲倦了，但那时他已是癌症在身，想着这也许是我跟他的最后一次聊天，我不便扫他的兴。

第二天，我把和他的聊天文字扒给你看，你戏谑我，说我有女人缘，聊了这么多。真是多，一溜一溜的文字像丝瓜藤，扒了老半天都没扒到底。

我跟你说，他是个男人，这一通聊天，差点把我的手指搞麻木了。你说直接电话聊不就方便多了吗？我说更不方便。你问缘由，我说他是咸宁阳新人，口音比我的还重，十句话至多只能听懂三句。

你自言自语发议论:“你们的普通话证是咋拿到手的？”咋拿的？我们不需要这个狗屁证，我们进校门时，学的就是非师范专业。

我还有个叫“叶子”的文友，你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我的每篇文章她都有留言。我很少给人留评，回评更少。一次我回她的留评:“你的留言是所有留言中最用心、最有文艺范的。”你说:“这样回复你就不怕另外的文友黑了你？”我怕什么？我本来就黑，凭这句话就把我黑了，那还是文友吗？

过去，你从不给我的小文章留言。一日，你留了一条，被叶子逮着了，她说你的文字功底了得。我转告你，你说:“你告诉她，我是靠笔头吃饭的人。”话说得干脆利落，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笑容，我却另有想法。你的材料写得杠杠的，还时出金句被人引用。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材料语言是干巴巴的语言，时日久了，就很难写出滋润的文字。长期写材料的人，若是改赛道写小说，这小说大抵都是故事，跟小说挨点边，前因后果、逻辑情节不违就可以了。殊不知要把人物的形象立起来，需要心理刻画、需要有个性的语言、动作…….需要好好地打磨细节。

昨天，我接你下楼吃饭，你说叶子给我的留评中说我们是灵魂伴侣。话还没说完，你噗呲噗呲地笑:“什么灵魂伴侣，我们是革命友谊。”

此话不假，我们一生都在革命！只是我们都在革自已的命，革到现在，你革成了个病壳囊子，只剩下了半条命，我呢？进气出气都顺畅，看似活着，也只是一天到晚围着你转的一条低眉顺眼、苟延残喘的奴才命。

          2026/08/28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