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 懦妇人衔怨说夫婿 顽劣子恶戏盲弟兄
23
却说曹昶、周贵和曹旦三人,在曹家打麦场东北角上一处狭窄场地正玩“钻三窑”的弹球儿游戏。曹昶给周贵的五个石球儿很快被曹昶赢回去三个。曹旦也输给曹昶两个。但曹旦却不想出石球儿,而是想用泥球儿代替。曹昶不同意,说:“旦哥,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拉倒,别耍赖!”曹旦红着脸说:“俺只有两个石球儿,剩下的都是泥球儿了。要不这样吧,两个泥球儿顶一个石球儿,实在不行三个顶一个,你看行不?”曹昶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说:“不行!就算是五个泥球儿,它不还是泥球儿吗?如何能跟石球儿相比!” 正争执间,忽然听得有人呼喊曹昶。三人循声望去,见王秋鹏和齐秃儿正在坑塘南面的东西道上朝他们招手,说一起玩弹球儿。曹昶大声答应着:“好的!”又冲周贵和曹旦说,“那算了吧,你俩输的俺不要了。走,咱跟他们玩儿去!”便把赢得的仨石球儿又给回周贵,扭头冲曹旦说,“旦哥,你只有两个球儿的本钱,怕是玩不了多一会儿啊!”曹旦赶忙把已经输掉的两个石球儿揣进口袋,嘴里说着:“没事,俺能赢!”那双不大的眼睛早已乐得眯成了一条线。 三个人分别跟姥姥和娘打了声招呼,便一阵风似得飞跑而去。
五个人会合一处后,却为弹球儿的具体玩法产生了分歧:曹旦说玩“进窝不出城”,王秋鹏说玩“钻三窑”,曹昶说俺同意秋鹏的玩法,就“钻三窑”吧!又问年龄最小的周贵想玩啥,周贵说昶哥玩哪个俺就玩哪个。不承想齐秃儿对这两种玩法都不赞同,说:“你们都没长脑子!玩‘进窝不出城’、‘钻三窑’得有平整的场地。咱在这大街上玩,满地都是脚窝儿、车辙儿的,如何玩得成?咱还是玩最简单也无须边界的‘打野蛋’吧!沿着大街一轮一轮地往前赶,不受场地限制,多随便!”几个人一听这话有道理,便都点头同意。
齐秃儿低头踅摸到一截干树枝,说:“那咱就磕墙排序吧!”说着,在街边的一面砖墙前,从墙根儿量出一步远,划出一条长线,“都背对墙排好,脚后跟别踩到线,听俺喊号就冲墙投球儿。”左右看看,见都背对墙站成了一排,喊道,“一、二、三——扔!”五个石球儿同时投向墙面,发出“啪”的声响,又“哒”地落在地上。大家低头看球儿最后停住的位置,离线最近的为第一个,由近及远,依次排出先后。结果齐秃儿排第一,曹昶是第二,秋鹏排第三,曹旦排第四,周贵排第五。
齐秃儿大声嚷道:“咱讲明规矩:一律蹲下弹击球儿,脚尖齐着自己球儿停住的地儿,不许越过;弹球儿的手也必须齐着脚尖,不许往前伸。违了规自动认输,就算排在后面的人赢!都记住了不?”几个人都说:“记住了!”“记住了!”“快开始吧!”此轮儿下来,齐秃儿赢了两个石球儿,秋鹏赢了一个,曹昶、曹旦和周贵则各输掉一个。
第二轮磕墙排序的结果,依然是齐秃儿第一,曹昶第二,曹旦排了第三,秋鹏排了第四,周贵还是最后一个。这一轮被齐秃儿通杀,其他四人都没有出手弹球儿,就被齐秃逐个击中而收入囊中。曹昶眨巴着眼睛,脑瓜飞快地转着,他似乎明白了,如果力道和准头差不多,那排序第一、弹得先手球儿,赢球儿的机会就多;排序越靠后,赢球儿的机会就越渺茫。但是,如何在磕墙这个环节能排到第一呢?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正无可奈何间,就听齐秃儿喊道:“来,咱接着磕墙!”说着,在一面砖墙前,跨出一步,又划了一条线。
就在大家都让自己的后脚跟与线比齐时,曹旦突然对齐秃儿说:“秃子叔,俺的两个石球儿都输给你了,只剩泥球儿了。俺用泥球儿玩行不?”齐秃儿斜一眼曹旦说:“咱赌的是石球儿,你用泥球儿算怎么回事?你他妈玩得起就玩,玩不起滚蛋!”曹旦缩缩脖子,脸立刻又红了。他不想就此罢手,想找机会把输掉的球儿捞回来,最好还能多赢些。于是向曹昶恳求道:“昶弟,借给俺几个呗!等俺赢了立马还你!”
曹昶倒很痛快,从兜里摸出三个石球儿递给曹旦说:“给,旦哥!咱讲好,只这一次,输完就不再借了!”“行!行!”曹旦赶忙接过了石球儿。就听齐秃儿喊:“站齐了,俺喊号:一、二、三——扔!”这次投球儿,曹昶比别人慢了几乎半拍。他歪头瞄着齐秃儿,发现他扔球儿的力道有点小,而且不是让球儿平着撞向墙面,而是有一个微微朝上斜的角度。于是,就在别人的球儿几乎撞向墙的一刹那,曹昶拿捏好力度和角度,也反手投出了石球儿。
此轮曹昶的球儿挨线最近,排第一;秋鹏和齐秃儿的球儿与线等距,比周贵、曹旦的稍近。周贵第四,曹旦排在第五。秋鹏与齐秃儿用“石头剪子布”形式决二、三,结果齐秃儿第二,秋鹏第三。这一轮结束,曹昶赢了两个,齐秃儿赢了一个。
接下来,掌握了磕墙诀窍的曹昶出奇地顺,连续三轮,不仅全获先手球儿,而且都是通杀。周贵手里已经没有石球儿了,曹昶便又给了他五个。曹旦也输光了。他不好再冲曹昶张嘴借了,便向齐秃儿借。齐秃儿哂笑道:“这才玩了几轮,你就开始四处借球儿,若赢不回去,你用蛋还?不借!”曹旦无奈,又转向秋鹏借,秋鹏说:“俺也不多了,借给你两个吧!”……
几个人就这样一轮接着一轮地玩着“打野蛋”,不经意间到了秋鹏家的“王记猪肉铺”前。此时,曹昶已成了最大赢家——周贵把曹昶给的十个石球儿全输光了。秋鹏输了九个,还借给了曹旦两个,兜里也空了。曹旦自己原有的两个,加上借的五个,共七个,都输了。只有齐秃儿输掉六个后,手中还剩下两个。他看着曹昶被石球儿坠得沉甸甸的衣兜,眼神里既有羡慕又有不甘,对曹昶说:“要不咱俩接着玩?”曹昶看一眼齐秃儿捏在手里的两个石球儿,说:“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算了吧,咱玩别的!”
齐秃儿问:“玩什么?”曹昶没说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看另外三人。曹旦两手一拍说:“玩什么俺也不能玩弹球儿了,都输得干了爪儿了。你们说吧!”周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俺也是,把昶哥给的十个球儿都输净了。换个玩法吧,没的咱们还找不到新玩法?”秋鹏说:“你们商量着定,俺回屋喝口水去——哎!你们谁口渴?屋里有凉水!”说着掀开竹帘进去了。其他四个人嘴里嚷着“还真是有点渴了!”“喝水去!”“喝水去!”也都随着秋鹏挑帘进了屋。
他们绕过屋子正中的大案板,直奔靠在北墙、紧挨着煮杂碎的大灶的水缸,抄起大水瓢,挨个“咕咚咕咚”喝起来。正在大灶上煮猪头、猪心、猪肝、猪肚的王有财,直起腰嘱咐道:“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晒得成了关公脸了!莫急,小口儿喝,别呛着!”
几个人喝了水,抹抹嘴巴,便嘻嘻哈哈往外走。高高大大的齐秃儿,一边走着眼睛还四处踅摸。突然他发现南墙窗下的八仙桌上,有一副小巧的很简陋的圆框墨镜,便快步奔过去,拿在手上端详着说:“这是个稀奇玩意儿!”说着自己架在鼻梁上,道,“怎么样,看咱像不像塾馆里的先生?”几个人一见,都哈哈大笑起来。王有财却大声制止道:“快放下!那是人家大明落在这儿的,弄坏了你如何赔得起?”
一听王有财这话,齐秃儿赶忙摘下眼镜放回八仙桌上,问:“哪个大明?南芦坡村那个瞎子吗?”王有财点点头道:“就是。今儿个不是北柳沟集嘛!他和二明去北柳沟集上摆摊算卦,早饭后他哥俩从南芦坡家中一路走到这儿,五里多地呢,走累了就进来歇脚,并让俺给灌了一葫芦水,说是在集上喝。还问俺今儿个煮不煮杂碎,俺说煮,头午就熟了。二明说,头午散集时买几个刚出炉的热火烧,来这儿再夹上二斤猪头肉,就当午饭和晚饭了。并嘱咐俺一定给他们留足二斤,然后就急急忙忙走了。俺只顾低头干活了,等发现大明的眼镜落下了,早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
秋鹏问:“爹呀,从来就没见过大明戴眼镜,都是他弟二明戴。再说大明又不会算卦,他怎么也戴上眼镜了?”王有财笑笑说:“俺问了。俺说如今大明也开始算卦了?如何也打扮得像个先生似的?那大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嘿嘿!王掌柜就别笑话俺了。俺笨,学不来算卦。赶集撂摊儿俺只是跟俺弟作伴,帮他收收卦金。这眼镜嘛,’大明说着摘下眼镜,摸索着放在了八仙桌上。二明接过话茬:‘俺又买了一副新眼镜,就把这旧的让哥哥戴。戴上这玩意儿显得斯文不是!’——就这样,大明就把眼镜落下了。那二明的眼镜一直戴着,根本没摘。俺记得真真儿的!”
曹昶说:“那瞎哥俩俺只是打远儿见过,就觉得个头儿差不多。他们是没长眼睛吗?”齐秃儿哈哈一笑,道:“俺细打量过,长眼睛了,只是那眼就一道窄缝,一翻一翻地只有眼白,根本没有黑眼珠。”周贵也说:“他们总是打俺家门前走,俺倒是见过几次,可没敢离近了看过,就觉得那样子怪吓人的。俺一直想知道,他们那瞎眼是发热闹的吗?”曹旦摇摇头:“俺都没见过,就更不知道了。”秋鹏笑着说:“这俺清楚。他们每次去赶北柳沟集,都会在俺们这儿歇脚。俺问过,他们说,说那是,那是——”秋鹏扭脸问父亲王有财,“爹,怎么说?”王有财正往灶下添劈柴,抬头回道:“是‘胎里带’。就是在娘肚子里时那眼睛就没长成,一落生就是瞎子!”
众人都点头。齐秃儿又说:“大明二明要是不看穿戴的话,俺就分不清哪个是哥哪个是弟,简直就他妈的一个模子刻的!”“是一对双儿吗?”曹昶问。王有财笑着点头说:“还是曹公子伶俐!没错,他们就是一对双儿。只是哥俩的脾性大不一样。大明实诚、憨厚,笨嘴拙舌的,不爱说话。二明是个心思透灵人儿,还能说会道,才拜师学的算卦。”他看几个孩子聒噪个没完,便有点心烦,又道,“去吧,你们去路上迎着他们,等他们散集归来,可以细细打量一番,再跟他们说说话,看看哪个笨嘴拙舌,哪个能说会道!”
曹昶一挥手,说声:“走!咱们去迎着他们。”几个人“呼啦啦”出了“王记猪肉铺”,沿着大街快步往东走去。齐秃儿道:“虽说他们长得一样,但根本不用试就知道,戴眼镜的是二明,最能说会道了。不戴眼镜的是大明,就是笨嘴拙舌的那个。”曹昶哂笑道:“嘁!今儿个大明把眼镜丢在秋鹏家肉铺了,要是都戴着眼镜,如何分辨?”秋鹏赶忙说:“能分辨,他们穿戴不一样的——二明不光戴眼镜,还穿着长衫,戴一顶瓜皮帽;那大明是短打扮,只穿着裤褂、打着绑腿,连帽子也不戴的,肩上背着一个白粗布的褡裢。褡裢里装的都是二明算卦用的老铜钱、小算盘,还有签筒什么的。再有就是,二明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锣儿,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根镶着铜头儿的白蜡杆盲杖;大明没有铜锣儿,那盲杖就是一根细竹竿,没有镶铜头儿。”齐秃儿说:“没错,就是这样!”
曹昶点点头,不再说话。几个人很快走到了街东头,然后折向北,上了奔向北柳沟的大车道。又走了一箭地,便到了周贵家大门前。齐秃儿问:“咱不玩点什么吗?就这么干等着,也忒没意思了!曹昶,要不咱俩接着玩弹球儿吧!”曹昶很干脆地回绝道:“不玩!你输得只剩两个了,就想着翻本儿呗!”顿一下又说,“要玩也行,把旦哥借俺的那三个,还有借秋鹏的那两个,都转到你身上,算是你借的,由你来还。如此,俺便再给他们每人两个,咱们就可以接着玩,如何?”
齐秃儿翻着眼想想,摇摇头说:“你他妈小孩子挺会算计人!不玩拉倒,凭什么转到俺身上……”话没说完,就听大街上传来了麻婆子的喊声:“昶哎——!贵哎——!”曹昶拉着周贵答应着往回跑,几个人也相跟着回到了大街上。婆子嘱咐几句,不要打架,打架不是好孩子,记得早点回家吃午饭,便走了。几个人又转身沿官道往北走。最小的周贵说:“咱干脆一直往前迎着走吧!看看走多远能迎上。”
几个人点点头继续往北走,很快就到了庄子边上。不甘寂寞的齐秃儿问:“哎!你们知道笑话瞎子的歌谣儿吗?”几个人纷纷摇头说不会。齐秃儿立马来了精神,道:“俺会,会好几段儿呢!想不想学?”都说:“想学!”“想学!”齐秃儿神气地说:“那俺就在这儿教你们吧!咱边学边等。”于是不再往前走了。曹昶、秋鹏、周贵分别靠在一棵老枣树上,既能遮阴,又能歇息;齐秃儿和曹旦则各寻一片树荫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曹旦说:“早他妈累了,坐下多舒服!”曹昶指着他俩笑道:“你们真是两个懒蛋!坐着哪有躺着舒服?干脆躺地上多好!”曹旦一听,笑笑说:“你这主意不错,那俺就躺下舒服舒服!”说着,不顾地上的尘土,竟真得躺下了。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齐秃儿大声嚷道:“不要说笑了,咱开始学谣儿吧!”略一思忖,又说,“俺先说一个短的。”便说了一段只有四句的谣儿:大明二明,算卦不灵。骗人钱财,走路掉坑。
几个人只跟着说了一遍,便都会了。他们互相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曹昶哂笑道:“操!就他妈四句,恁短也叫谣儿啊!”齐秃儿也笑了,笑得有些神秘,又有些诡异,道:“有长的,十几句都不止呢!想学吗?——大明二明,十五进城。进城干啥?上庙观灯……”说到这儿,齐秃儿突然打住,故意卖起了关子。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想学,快教俺们呗!” 齐秃儿依然笑着,冲曹昶摊开一只手掌道:“你今儿个赢了俺六个球儿!你们想学谣儿的话,那俺教你们一段,你给回俺两个球儿,如何?”(待续)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卯酉河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maoyouhe.com/archives/108275
评论列表(19条)
午休时也能抢个沙发,太好了。
@四格格:欢迎格格老师!
文中几个孩子玩石球、泥球,玩得痴迷,个个生龙活虎;想必老师小时候也玩过这种游戏,是不是你们的乡土特色,要不你不会将场景写得这么逼真,语言说得这么生动。
@四格格:哈哈,这些游戏我小时候玩过,都是很老的游戏了。最流行时期是在清末民初。现在基本上绝迹了!感谢老师美评,祝好!
鸣虫将几种玩乐抒写得有声有色,生动鲜活,情景交融,一幅幅画面扑面而来,好有影视剧的效果,引人入胜,下笔如有神也。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上一回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回是三个顽童一出戏,都写得栩栩如生。孩子的游戏中,尽显个性、才情、品性。日后这几个孩子一定有交结有较量,这里大概是伏笔。静待后续分解!
@轻品慢尝:感谢刘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这一章,鸣虫老师写几个孩子玩游戏,写得生动活泼。玩的过程,言语举止,写出了孩子们不同的秉性,衬托出主人公曹昶的聪明伶俐和得体。小说技巧的功力很深。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意味深长,妙趣横生。时代历程,回味无穷。
@一池烟雨:感谢前辈美评,祝好!
玩石球,这应该是以后孩子们玩玻璃球的前身吧。我小时候,男孩子弹玻璃球,女孩子抓石子。弹玻璃球也有钻老虎洞,远距离击中,等规则。后来到了济南,济南女孩子玩翻麻将板,与抓石子大同小异。只是石子只要抓在手里就成功,翻麻将板需要先把麻将板翻一遍,需要六个面都朝上一遍,还不能重复,然后再抓起来。男孩子玩的弹玻璃球没有了钻老虎洞,好像是院里都是石板与砖铺地,没有办法挖老虎洞吧。
@地质之花:所言极是!那个时候孩子们的游戏简陋又单一,清末民初农村孩子玩扔砖头,玩弹球都是泥球,好点的是石球,玻璃球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了。当然,现在的孩子根本不再玩这些了,这些玩具、玩法已经成了遥远的过去。感谢大姐美评,祝好!
不知这俩盲弟兄是啥来头,这些顽劣子为啥要戏耍他们?期待继续。
@难诉相思:感谢蒋院期待并关注下回内容,祝好!
此篇佳作,将童心晶莹,浓郁乡土气息的少年玩乐生动鲜活抒写,让人深度共鸣。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再次给予美评,祝好!
读您的小说有点,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