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 懦妇人衔怨说夫婿 顽劣子恶戏盲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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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光绪十七年的麦收时节到了。
芒种第二天,曹瑞庭便把轧花坊和油坊全停了工。在轧花坊、油坊干活的人,家里种了麦子的,回家收麦子;家里没有麦子的,可自愿留下为曹瑞庭家和周顺兴家收麦,每天管三顿饭,工钱照付。
曹瑞庭女人胡氏找来三个手脚利落的妇人,每日里为干活的人们做饭。早饭是窝头就咸菜或臭鸡蛋,还有绿豆汤。午饭是烙饼、熬杂和菜。晚饭则是窝头、咸菜,还有热面汤。这三个做饭的女人,三顿饭白吃,每天还能得到两斤麦子的补偿。
曹瑞庭家种了三十来亩麦子,周顺兴家则只有七亩多。两家商议,都在曹瑞庭家坑塘北面、宅院西侧三亩大的空场上打麦子。杠好打麦场,先从周家的收起,后收曹家的。曹瑞庭把干活的分成了三班:大头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到地里拔麦,早饭就在地里吃;曹瑞庭自己带着八九个年龄稍大的,在打麦场上忙活;曹兴和曹乱各带一人、各套一辆大车,从地里往场上运麦子。周顺兴打小没干过农活,既少力气,也不在行,只能顶个帮手打打杂儿。周顺兴女人刘氏,则每日早饭后领着儿子周贵来曹家帮厨,午饭、晚饭也在曹家吃。
麦收时节是庄户人最忙最累的日子。人们都是鸡叫头遍就开始下地,趁日头未出,气温不高,抓紧拔麦。日头一出,气温随之升高,人人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活儿还得照样干。人们都清楚,过麦收最怕的是突发雷雨,必须披星戴月,昼夜鏖战,这叫“龙口夺食”。故不管活多累,得撑着;不管天多热,得忍着。相比较而言,在打麦场上干活,不用出大气力,看似轻松一些。但“打麦场上无闲人”,那些活计琐碎又忙碌。用铡刀铡麦根,拿木杈摊铺翻晒,套着牲口拉碌碡碾轧,轧过三四遍后,又开始挑滑稭、攒堆,最后是扬场——有风则就风,无风就摇扇车。每一个步骤都紧密衔接,环环相扣;每一个人都紧紧张张,忙忙碌碌。
周顺兴是个有心路也有眼力见的人。他给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活计:每日里约莫辰时,他用小推车把一大笸箩五十来个热腾腾的棒子面窝头,几碗咸菜、一篮子臭鸡蛋,还有一筲绿豆汤,送到地里;约莫巳时光景,他再送两筲井拔凉水到地头,然后又在打麦场边上放两筲井拔凉水。其他时间,他便在打麦场上跟着忙活,或抄起木杈翻麦稭,或拿起扫帚打扫麦鱼子,片刻不歇。人们都说,周掌柜比别人一点也不轻省。
却说这天早饭后,刘氏拎着一篮子臭鸡蛋,背着一个面布袋,身后跟着六岁的儿子周贵,进了曹家垂花门。就见上身穿老旧毛蓝色粗布斜襟过膝褂、下身穿黑色粗布束脚裤、脚登一双黑色绒面软底尖头鞋的麻脸婆子,迎上来笑道:“他表姑,你说你带来这些干什么?你知道的,咱这里不缺吃的——棒子面五斗多、白面三斗多,都是新碾的;还有,光是腌好的臭鸡蛋,就一百五十多个,吃不清!”说着,接过了刘氏手里的篮子。周贵仰头叫了声:“姥姥好!”婆子伸手摸摸周贵的头说:“真是乖孩子!一会儿姥姥带着你和哥哥去场上玩。”刘氏笑着说:“大婶子,这些天光吃您家的,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五升白面、三十五个臭鸡蛋,拿不出手呐!”婆子嗔怪道:“他表姑啊,咱们之间还分你呀俺的,见外了不是?”……
二人把白面和臭鸡蛋拎到西厢房北头的灶间,见三个雇来做饭的女人正忙活着,有切肉的,有洗萝卜干、茄子干的,有和面的。婆子问和面的女人:“他九婶儿,棒子面掺了多少?”女人仰脸冲婆子笑道:“大娘啊,按你说的,三分之一。”婆子又说:“棒子面可得烫熟喽!”“放心,滚开水烫的!”“好!好!掺些棒子面不单单是为了省白面,烙出来的饼也劲道,有嚼头儿。”婆子说着拉一下刘氏,“让三位忙活吧,咱去东屋包粽子去!”又扭脸朝仨女人说,“粽子煮熟了都尝尝啊!”仨女人咯咯笑着说:“俺们也能跟着解馋,大娘真好!”
奔东厢房走着,刘氏说:“哎呀!大婶子,您不提粽子,俺早忘了过端午节这这码子事儿了。”婆子笑了,说:“今儿个五月初四,进入芒种第五天了,明儿个就是端午啦!”扭脸朝正房堂屋里喊,“昶哎!你贵表弟来啦!”曹昶一阵风似的从屋里跑出来,冲刘氏喊了声“表姑好!”亲昵地搂着周贵肩膀说,“等你好半天了。走,咱弹球去!给,这五个是你的。”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石球,数出五个给了周贵。婆子笑道:“这俩孩子处的比亲哥俩还亲呐!”又大声嘱咐道,“你俩别跑远了,俺进屋箍上头巾,就带你俩到西面场上去玩。”
进屋后,婆子对胡氏说:“他表姑又带了五升白面、三十多个臭鸡蛋来。”正蹲在地上清洗苇叶、马莲草的胡氏,站起身奓着两手说:“表姐呀,不是俺说你,你这样就显得忒外道了。你不知道吗,这里能缺啥?”刘氏笑笑说:“俺知道不缺。刚跟大婶子说呢,两家的活儿一起干,俺一点不出,总有些过意不去——算了,不说了,多少是俺一点心意!”她见地上靠北墙是三个大釉盆,分别盛着泡发好的黍米、千穗谷、红枣,还有苇叶和马莲草,旁边放着一张炕桌,上面有两个空笸箩,便吃惊地问,“嚯!恁多米,这得包多少粽子啊!”胡氏说:“咳!刚进小满时,俺娘就嘟囔说有两年没吃粽子了,今年过端午一定得包些粽子解解馋。十多天前,她又唠叨说端午节正是收麦子时候,索性多包些,让帮咱干活的人们都尝尝。这不,你表弟就带着大头去了趟县城,一股脑把黍米、千穗谷、大枣,连同包粽子的苇叶和捆粽子的马莲草全买回了!”
婆子把一块青灰色围巾箍在头上,咯咯笑着说:“俺只随便一说,女婿就当真了,竟买回恁多——黍米三十斤,千穗谷二十斤,拢共五十斤呐!你俩半天无论如何包不完。中午把包好的煮了,剩下的下半晌接着包吧!俺领着俩小子去场上——俺得去那儿盯着点,不然真是放心不下呢!”“俺表弟亲自带着一帮人打麦子,大婶子有何不放心的?还用您老去跟前盯着?”刘氏笑着问道。婆子两手把头上围巾正了正,说:“咳!男人们都心糙手大,七十二个不在乎!扬场后的麦糠、麦鱼子,可不能小瞧,那里面还有不老少麦粒儿呐!俺得亲自看着让他们再轧一遍,再扬一遍,不然他们指定就清理走当饲料喂牲口了,那不糟蹋年景吗?多可惜了的!”
婆子说着出了屋子,亮开嗓门喊道:“昶哎!贵哎!走,咱们去西面……”话没说完,突然又踅回来,拍着自己脑门儿,“咳!真是老得不中用了!刚还想着,转眼就忘了——记着让他表姑回去时,带上一坛俺泡的菖蒲酒!听说他表姑父睡觉不太好,这酒每晚喝一小盅,调理睡觉可有效嘞!”说完,颠着两只小脚一摇一摆地走了。
坐在矮杌墩上正低头忙活着包粽子的刘氏,停住手里的活计,出神地望着婆子的背影,眼眶微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却没有说出话。沉默移时,道:“多善良的老人家啊!”收回目光看着胡氏,“弟妹啊,俺觉得大婶子就是尊佛。有这尊佛护佑着,这个家能不平安顺遂、家兴业旺?这可不是恭维,弟妹啊,这是俺的真心话!”
胡氏笑笑,说:“表姐这话实诚,俺爱听。”手里灵巧地卷着苇叶,包着粽子,又说,“俺娘这人吧,怎么说呢?一辈子要强,却偏命不济。俺爹殁得早,三十二岁突染暴痢,连熬得的汤药也没喝上一口,就走了。那年俺哥十一岁,俺六岁,俺娘刚刚二十九岁。守寡半边的娘,苦巴苦业种着三亩多河滩地,愣是把俺们兄妹拉扯大了。俺哥十八岁时,已经能顶门立户了,也说上了媳妇,就是俺们胡李疃本庄子的。成婚的日子定在了那年腊月二十四。谁承想,刚入秋俺哥又突然得了绞肠痧,郎中还未请到家,就死了。那婚约自然也就罢亲了。俺娘哭了一场,葬埋了俺哥,在炕上躺了整整两天。第三天她起来了,拉着俺的手说,妮儿啊,没了谁咱也得往前奔!你也老大不小了,往后有你给娘当帮手,就不信咱娘儿俩日子会过得差!说这话时,俺娘一脸的坚毅与刚强。”
“哦!俺只知道大婶子是顶聪明又极能干的,原来老人家命恁苦啊!”刘氏感慨道。胡氏点头接着说:“俺娘就像跟谁赌气似的,起早贪黑带着俺打理那三亩多地。没犁耕地,就用铁锨翻地;没耧耩地,就用手撒籽种;天旱,就在河堤掘沟引水浇地;地里刚冒出小草,就赶紧曳锄耪地。嘿!你还甭说,俺家庄稼长势一点不比别人家差,打的粮食俺娘儿俩更是吃不清。俺家每年还种两畦菜,养一头大肥猪、十几只鸡,屋里院内拾掇得整洁干净,清清爽爽。街坊邻里都说,这哪像没有男人的家主儿?这娘儿俩太能干了,真是了不起!”
刘氏抬眼看看胡氏,道:“弟妹,如此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儿啊!六岁没了爹,十三岁又没了哥哥,岁数恁小便跟着娘干这干那,操持家务,听着就让人心疼!”胡氏赧然一笑,说:“表姐啊,可俺从未觉得吃过啥苦、受过啥累的。俺娘让俺给她搭帮手,话虽那么说,却是一味地宠着俺、惯着俺,重活、累活从不让俺沾边儿,连料理家务也很少让俺插手。人们称道俺娘儿俩能干,其实几乎没俺啥事,活儿都是娘干的。捱到俺十七岁那年,秋天时候跟你表弟订了婚,婚期定在了当年腊月十六。不承想俺娘却突然着起急来,急得没法没法的……”
“俺猜大婶子是为你这个宝贝闺女置办嫁妆着急吧?”刘氏问。胡氏摇摇头说:“嫁妆不用急,俺娘把攒了几年的余粮粜了些,又卖了二百来斤棉花,早为俺备齐了躺柜、坐柜、迎门橱,还有铺盖、穿戴、洗具、餐具等一应陪嫁的东西。俺娘说,嫁妆咱随大溜,不寒酸就行了!又说,妮子你记住,成家后日子全凭自己过。饶是给你陪送金山银山,过不好日子,坐吃山空,照样受穷!”“不为嫁妆,那究竟急啥?”刘氏不解。胡氏脸红了,说:“唉!还不是因为俺笨,任嘛不会做!俺娘说,你这死妮子平日里齁懒,又蠢笨无能,啥也不学,针线活儿一窍不通,连饭也不会做,这要是到了婆家可咋办?你如何给人家当媳妇?”
刘氏“噗嗤”笑了,说:“弟妹呀,就凭你如此俊俏耐看的长相,再加上你温婉可人的脾性,嫁过来后,饶是啥都不会,俺表弟、俺姨也不会嫌弃吧?尤其俺表弟,对你指定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百般稀罕、千般疼爱的,是不是?”听了这话,胡氏包粽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声音变得低沉了,说:“你姨、俺婆婆倒是个宽宏大量的,脾气也好,更不拿那些老规矩套子框俺。怹看俺啥也做不来,只笑着说,在咱这样的家主,你这大小姐派头得改呀!啥也不会做如何侍奉男人?如何过日子?以后事事留心慢慢学吧!之后便不再说了。当家的呢,起初对俺也很好。只是,只是,自打殇了那俩孩儿,慢慢地他就不再那样腻俺了。他时常出去做买卖,离家十晌半月是常事,最长一个多月不着家……”
“弟妹啊,你多虑了吧?表弟常常外出跑生意,在外面多待些日子也算正常呀!”刘氏安慰道。胡氏脸上带着悲戚,轻轻叹口气:“表姐,你就别宽慰俺啦!咱们都是过来人,两口子之间那种或亲近或疏离的感觉,能瞒过别人却瞒不了自己。这是用心体验到的,是暗的感觉。还有明的感觉呢——那几年,当家的每次回来,穿戴上总有变化:这次穿回一双簇新的双梁千层底布鞋,下次又穿回一件合身的杭绸团花袍褂,要不就是绒面对襟坎肩,或是一顶精巧的黑色缎面六合帽。每一件都像是比着他做的,不大不小,不肥不瘦……”
“这些穿的戴的你做不来,会不会是他花钱买的?”刘氏问道。胡氏摇摇头,说:“钱肯定没少花,却没在这方面。”刘氏充满疑或地说:“噢?说说看!”胡氏又叹口气,说:“唉!俺知道自己笨,没学会做这些,就试着问:当家的,这些衣服鞋帽穿在身上如此合体,真好!是在哪儿买的?当家的说,不是买的,是那些干亲家给做的!”刘氏点点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胡氏继续说。胡氏看着刘氏问道:“表姐啊,你表弟认了那么多干亲,你真的没看出点什么?哦!你是故意看破不说破,给俺留面子吧?”
刘氏摇摇头,一脸懵样,说:“弟妹啊,俺表弟结的那些干亲家,俺几乎都没有见过呀!俺能看出什么?”胡氏盯着刘氏看了移时,确认她说的是真话,才收回目光,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勉强露出一抹惨笑,恨恨地怨怨哀哀地说:“当家的认的那二十八个干儿女,至少有不下十个是他的!前些年来家里常住的枣花和虎子,你应该有印象吧?想想看,那枣花的额头、颧骨、眼睛,最像当家的。还有那虎子的鼻梁、眉梢、嘴角跟当家的一模一样……”
刘氏闻言一脸错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待续)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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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32条)
五月田家麦垄黄,机轮卷浪过平冈。
风熏野陌香千顷,日灼肌肤汗几行。
抢收抢种争朝暮,防涝防干守场仓。
待到粮归仓廪实,村醪共醉话农桑。
@阳光笙箫支剑笙:感谢支老师带有古典风味的诗评!祝好!
曹瑞庭聪明能干,为人和善,当家理财,左右逢源,但对从不出门,也不算能干的胡氏来说,太出色未必是好事,所以,表面光鲜的一个大家庭,也有恼人的事。这就叫家家都有一本难唸的经。
@四格格:感谢您的精到美评!人性是很复杂的,曹瑞庭既能干,又仁义,但也会有其缺点,这样的人物才更真实!家中有这样的人,把握好了,家庭不会有多大的负面影响;把握不好,就会一地鸡毛,甚至分崩离析!
“刘氏闻言一脸错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俺看到这里也是一愣一愣的了,前面曹瑞庭的形象已深入人心了——仁厚、能干,不知故事是有反转,还是另有蹊跷和隐情?真是呀期待下回分解了。
@轻品慢尝:感谢刘老师美评!人的复杂性是一言难尽的,光说‘千人千面’还远远不够。能够揭示出具有典型意义的复杂人物,是文学的一个追求。我在努力[偷笑][偷笑]
针脚细密,丝丝入扣的细节,生动鲜活;对话十分传神,情景交融,将麦收和人物心性深邃彰显,下笔如有神。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的美评鼓励,祝好!
故事一环扣一环![赞][赞][爱心][爱心][喝彩][喝彩][花][花]
@解世权:感谢老解美评!祝夏安!
人世间各色人物都有哟,哈,又出现一个幺蛾子不断的家伙。后续故事一定多姿多彩,静候续篇。
@一池烟雨:感谢前辈美评,祝好!
人无完人。曹瑞庭已经展示了精明能干、讲仁义的形象,本章通过胡氏对刘氏两个知心女人的数说,讲出了曹瑞庭鲜为人知的另一面。如何处理是关键。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精到美评,祝好!
在旧社会,生意人在外边偶有风流、逢场作戏其实也不太出格,似乎也无人会过多指责;只是对于小门不出,大门不迈、固守在灶台前打转的胡氏来说,会有点惊慌失措,这种有失自己脸面和跌份的事,她可能承受不了。
@四格格:所言极是!在旧社会,男人妻妾成群的多了去了,对这种情况只要处理得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感谢您再次留评,祝好!
期待多日,终于更新了!这集里看到曹瑞庭的家事,夫妻俩已经有了隔阂,曹居然有了那么多的私生子。人设崩塌了。难道是男人有钱就变坏么?
@难诉相思:人的性格具备多重性和复杂性,自古至今太单纯的人很多,但那些厉害角色都是具备非常复杂的人格的。感谢院长美评,祝好!
麦收时节。龙口夺粮,吃辛苦是免不了的!
@王志学四连笔记:所言极是,过麦收就是非常辛苦的!感谢美评,祝好!
以前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生意人在外面有外室也是正常的。那时候女人是没有话语权的,这种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胡氏只要守好自己在家里的位置就行。
新中国颁布的第一个法律就是《婚姻法》确立一夫一妻。那些年妇女地位提高,有政府撑腰,男人也不敢出轨。现在能做到“糟糠之妻不下堂”的男人都是好样的,不管外面彩旗如何飘飘,只要家中红旗不倒都是好丈夫。
@地质之花:非常精到的美评!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读鸣虫老师的小说,最大的感受是时代感,无论是环境还是人物的衣着、言行举止,仿佛置身于晚清。这要做多大的功课。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我羡慕些小说的人,尤其鸣虫的小说极具中国古典小说的味道,文字凝练精深,浓郁人间烟火气,情节生动鲜活,一幅幅画面扑面而来,呼之欲出,十分传神,让我敬佩有加。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再次给予美评鼓励,祝好!
旧社会有钱人或无钱人,妻妾成群都无人指责,只要能养得起,因为没有婚姻法的约束。在新社会婚姻法虽只是普通民法,但也本是不可儿戏的,前段时间娃哈哈的家变闹得家喻户晓了,一个拥有一大堆荣誉的民营企业家无视婚姻法,身后留下的烂事出奇得让人大跌眼镜。
@四格格:所言极是!那个年代妻妾成群无可厚非,只是一方面是社会现实,一方面涉及个人情感,与人们的三观没有多大关系。现在就不行了,宗大老板的人设一下子崩塌!感谢格格老师再次留评,祝好!
“当家的认的那二十八个干儿女,至少有不下十个是他的!”——清代大户是可以娶妾的,有喜欢的女人,曹瑞庭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娶回来?期待鸣虫老师的下集!
@诚厚:曹瑞庭想娶二房甚至三房都没问题,但骨子里他似乎还不是想要纳妾那样人。人性是复杂的,我本意是想展示那个年代一个睿智老太太如何明白处理这样的事。感谢诚厚老师美评,祝好!
一半是麦收的烟火气,一半是深宅的幽怨心。鸣虫老师把麦收的忙碌和深宅妇人的幽怨写得入木三分。看似平淡的家常话里,藏着封建婚姻最真实的痛。读来仿佛让人置身于清末民初的北方乡野,烟火气与人情味扑面而来。
@含羞荷:感谢您精到的美评!您的评论令我下一步书写信心大增!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