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五十章 汽笛长啸
(1)
先遣队由朱副中队长率领着，在大同坐上了军用包车。长途跋涉开始了。但其实只是包了一节车厢，其它车厢是普通承客。
难道空军转场地勤人员不坐飞机吗？不坐的。国家还很穷，坐飞机代价太高。能省一个铜板就省一个铜板嘛。至于到了战时，大约还是要坐飞机的。
这样，人们在选坐位置的时候就有了不同挑选。往往是爱玩的人坐在一起，爱看书的人坐在一起，爱侃大山讲故事听故事的人坐在一起。但朱明华却盯上了朱副中队长。他紧紧靠着朱副中队长坐了下来。这有点不是很正常。
朱副中队长也看出来了，朱明华一定是找他有事情。不然的话，他应当和孙大成挤到一块去。可是有什么事情呢？朱副中队长一时倒猜不出来。
然而，朱明华却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起来。
朱副中队长从朱明华手中把书要过来，看了看是一本著名的苏联长篇小说，名字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本书好像是钟兆平的，对吗？”朱登高问。
“是的。但他已经送给我了，并嘱咐我这一路上好好看一看。”朱明华答道。
“车上总看书会伤害眼睛的。”
“没有事的。我的视力一向很好。”
“那么，钟兆平送给你这本书有什么用意吗？”
“等我把书看完了再跟您谈吧。未上车之前我己经看了三天了，快看完了。但有些章节我很感兴趣，想再看一看。”
“那好，你看吧。看完以后跟我谈一下感想。”
朱登高副中队长把书归还给了朱明华。
火车飞快地向前开着。
……
记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董老师在钟兆平参军之前送给钟兆平的，还送给周茂一本。朱明华虽然从钟兆平手里借读过，但当时没有读得那么细，也没有遇到现在正在为难的问题。现在再去读时，有许多地方有了新的感触。譬如林务官的女儿冬妮娅，他觉得在某些方面很像他的恋人，只是后来冬妮娅和保尔分道扬镳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局呢？难道是一种必然吗？朱明华往往一拿起这本书就不由自主这样思索起来。而且不知道已经思索了多少遍。
火车的响声伴着朱明华的思维有节奏地响着，过去了多少山洞，越过了多少河流，朱明华完全不知道，他进入了一个全神贯注的思维。
不过，从朱明华平时待人接物来看，他绝对是一个很粗放的人，没有丝毫的优柔寡断，更不会对谁自作多情。尽管很多人也认为他足智多谋，反应能力很快，但他绝不是很有城府的那么一种。只是由于这种原因，关于他的内心世界，大家全部都给忽略了。谁也没有细致地去观察过他，也没有人当回事思考过他。
可是朱明华其实很有自己的私密。尤其是在恋爱问题上，他一向认为需要保留一块私属领地，除曾在‘大讨论’中有所流露外，他从来也不示人。
是不是有什么很特殊的原因呢？是的。
朱明华的恋人是一位他自小学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的同学，她的名字叫党秀兰。他在‘大讨论’中曾说出过这位姑娘当时正被家中逼婚。但让朱明华感到不好决断的地方，倒不是因为她的被逼婚，却是因党秀兰的家庭出身不好。
假如党秀兰不是一个自幼聪明美丽并且温柔善良的姑娘，或者不是和朱明华在很多事情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抑或也就罢手了。可是党秀兰从小就小鸟依人，整天对朱明华哥哥长哥哥短喊得不住口。可以说从幼年时候起，党秀兰就成了他亲密的伙伴。更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朱明华在半岁的时候，因为他妈妈有病没有了奶水，是党秀兰妈妈让他吃了将近一年的奶，让朱明华度过了难关，把党秀兰当时都给饿瘦了。这让他永生不忘。
而朱明华总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其实也和党秀兰有关。记得从一年级上学时候开始，由于党秀兰家庭出身不好，就有人经常喊她‘狗地主的女儿’，并且时不时还对她拳打脚踢一番，这让朱明华很看不过去，于是就发生了无数次‘英雄救美’的故事。
最让人难忘的一次，是有一天朱明华随母亲走亲戚去了。而副村长的儿子见到朱明华不在，就对党秀兰大打出手。不仅把党秀兰的脸全给打肿了，还扯住党秀兰的头发用力拽，把发辫子拽得如同薘乱的野草，有的地方头发根还渗出了血。朱明华回来知道后，就去找到副村长的儿子论理，但是话不投机，两个人大打起来，他把副村长儿子的耳朵都给撕烂了。副村长的儿子不肯罢休，就把朱明华告到了老师那里去，还骂朱明华“真是王八蛋，狗地主家的女儿他也保护”；朱明华说：“你姥姥家的人偷过东西，你妈妈就是贼吗？党秀兰她爹爹是地主，她就该按地主一样对待吗？”副村长的儿子无言以对。但在那个阶级阵线分明的年代，朱明华的观点是得不到人们公开支持的。
可是从那次受到朱明华保护后，党秀兰就一直把朱明华当作最亲近的人。上学下学总是随着朱明华在一起，有时还主动让朱明华牵着手。
朱明华的爷爷听说孙子保护了女同学的事情后，夸奖朱明华说：“对，孙子，你做得对。做一个人不能恃强凌弱，更不能欺负女人。”
而在一天下雨的日子里，爷爷没有办法去田地里干活闲暇下来时，就特意把朱明华喊了过来，有意的给他讲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爷爷说，那是光绪年间，整个豫北地区都遭遇了大灾荒，爷爷那个时候才六七岁大，就随着妈妈出来讨饭。有一天，走到一个村庄的时候，爷爷的妈妈病了，身上烧得跟火炭似的，并且不久之后就昏迷了。那时天已经入夜了。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情形，禁不住被吓得大哭起来。
哭声惊醒了一家人，那是一家大户人家。家门被打开以后，从门里走出一位老妇人，说话倒也挺和气。看到孩子的妈妈病倒了，就赶快让人抬到了家里去。
2026-07-15 发布于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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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9条）
从那次受到朱明华保护后，党秀兰就一直把朱明华当作最亲近的人。
问好！看到您这么早发文！[赞][赞][爱心][爱心][喝彩][喝彩][花][花]
@解世权：天太热，早上凉快！
估计党秀兰的祖辈对朱明华的祖辈是有恩的。
@难诉相思：您的视觉很敏锐，谢光临！
细节详实，生动，鲜活，情景交融，十分传神。暖意融融，沁人心脾。
远笛横空起，征车动九衢。
声摇星斗落，气卷塞云孤。
古道尘初醒，长途日未徂。
凭窗听一啸，万里入征途。
读小说引发对自己私密的重新认知，期待下文。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一代热血青年喜欢侃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