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曹瑞庭热肠救贫女 孙玉成觍颜讨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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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孔庆生问周用先：“周师爷，这会儿刚午时初刻，时间不算晚，如何就埋怨人们来少来迟啊？五年来好像从未见过孙县发脾气，今儿个…… ”周用先咧咧嘴没笑出来，放慢脚步跟举人并行，把嘴凑到举人耳边小声说：“其实，他是跟自己发脾气！打接到朝廷任命他为裕州州同的敕谕，他心情就一直不爽。今儿个这离别宴他以为人们会很早到来，围着他说说笑笑。可从辰时等到巳时，只到了一个马尚侯，还不肯去内室见太爷，说穿的不得体，不好单独面见父母官。孙县满腹牢骚，抱怨说五年白熬了，官职没熬上去，还把人情熬没了。”
举人摇摇头，心想，你孙玉成来武垣五年，就像水面上的一滴油花，浮着，泛着光，却始终渗不进土里去。百姓眼里看得真真儿的，这些乡绅大户更是心如明镜，谁肯卑辞厚礼这样一位碌碌无为的庸官呢！
步入西厢房，见宽敞的三通间摆着四张大八仙，只马尚侯一人枯坐着。见他们进来，马尚侯起身拱手道：“哎呦！举人翁，曹老七，你们可来了，俺也终于有伴儿了！”周用先道：“孙县说了，今儿个邀请的三十人都是贵客，按到场顺序先尽着主桌坐，依次往后排。您三位都坐主桌！”又招呼隶卒倒茶，然后抱拳，“三位先喝茶，俺去迎迎其他人。”说着快步离去。
马尚侯绕过举人，站在曹瑞庭身旁，伸拳头想跟他“打招呼”，曹瑞庭身子一歪躲过了马尚侯的拳头，笑道：“就知道你大马猴会来这一手，早防着你呐——哎！你咋这身打扮？”扭头对举人说，“举人翁快看，这还是马大掌柜吗？”就见这马尚侯头戴一顶青灰色破了洞的旧毡帽，穿一件打着几块补丁的黑灰色粗布棉袍，外罩一件毛蓝色粗布棉袄，脚上登一双开绽的黑布棉鞋，那样子跟一个贫穷的村翁几无二致。马尚侯呵呵笑着不言语。曹瑞庭在马尚侯肩上打一拳道：“你个大马猴，打哪儿淘换的这身行头？来县衙赴宴，咋跟叫花子一样？”马尚侯敛了笑容回道：“俺哪能跟你曹老七比？俺那铺子前年麦收时被盗匪抢走五百领苇席，买卖就一直不好做了。唉！说不定哪天俺去跟你打饥荒，你可别忒抠搜喽！”
举人看了马尚侯一眼，轻轻点头说：“嗯！马掌柜是走了心的！”马尚侯抱拳冲举人拱拱手。曹瑞庭也明白了马尚侯的用意，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其精明。这时，外面传来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周用先大声说：“各位里面请！太爷叮嘱过了，今儿个酒宴桌次依各位到的先后顺序从主桌开始坐，坐满一桌再坐下一桌。”人们略作辞让便纷纷落座，没有了往日宴会的喧嚣和插科打诨。隔得远的，对着眼神拱拱手；彼此挨着的，也不再大声说笑，只窃窃私语。周用先扫视一眼，见主桌有两个空位，知道是给孙县和自己留的，第二桌已坐满，第三桌还有两个空位，第四桌全空着。他冲众人拱手说：“诸位喝茶说话，俺再去迎迎！”便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人们小声说着话，不住地望向门外。举人几次掏出怀表看时辰。午时正刻快到了，周用先垂头丧气地回了西厢房。举人尖着公羊嗓说：“周师爷，都这时辰了，还等吗？”周用先面带愠色道：“不等了！”转身吩咐隶卒，“上菜！斟酒！俺去请孙太爷！”
不多时，每桌四凉八热十二道菜全部上齐，沙岗老烧也逐一斟满。周用先搀着知县孙玉成从内室走了出来。就见孙玉成头戴素金顶圆形黑绒暖帽，身穿洗得发白的官袍，绣着紫鸳鸯的补子在午时耀眼的天光里显得老旧暗淡。他面皮白净，体态微胖，眯着一双近视眼，眉宇间没有半点官威，反倒透着一股市井油滑。进到西厢房，先冲大家笑着拱手。当看清客人才勉强凑了三桌，脸上掠过一丝懊恼，随即又绽开笑容。众人都站起身。他一步步踱到自己座位前，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自己也慢慢落座。
此时，满堂寂静。他轻啜一口茶水，操着软糯的南方腔说：“今日到的各位，俱是本人的至交好友啊！俄（我）表系（示）欢迎并感谢啦！”说着起身拱手，复又坐下，这才看见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是举人孔庆生，赶忙点头致意。举人只微微颔首做了回应，然后两眼盯着桌面，面沉似水。他呵呵干笑两声掩饰着窘迫，说：“正所谓‘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座前移’啊！转眼间俄（我）来武垣已满五载。五年来，俄（我）与各位守望相助，风雨同舟，结下了深厚情谊。为感念这份情谊，在俄（我）即将离任之际，略备薄席淡酒，与各位话别。俄（我）提议，共同饮下这杯酒，算是开了席，然后呢，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可好？”
“好！好！”人们懒洋洋答应着，一个个端起白瓷酒杯，仰头吱溜吱溜干掉杯中酒。隶卒执壶斟酒。孙玉成连连劝道：“吃菜！吃菜！”人们纷纷抄筷子夹菜，一时间筷子碰筷子的声音，筷子触盘子的声音，还有吧唧嘴的声音响成一片。周用先觉得气氛有些难堪，便站起身，清清嗓子说道：“各位乡绅贤达，孙太爷来武垣五载，宵衣旰食，夙夜在公，心怀武垣百姓，从未加赋加税，也未劳民伤财，可以说无半点苛酷，更无贪墨营私恶名，其人品官德咱们有目共睹。如今俸满高升，不日将离任。孙太爷是重情念旧之人，特意安排这场酒宴，与大家同忆五年情谊、共话一腔衷肠。咱们边吃边说，边喝边说。热热闹闹畅所欲言，才是该有的场面，是吧？呵呵！呵呵！”
周师爷这番话用意很明显，就是引导人们举杯敬太爷酒，述说官民之情，称颂知县德政，为解囊送钱做铺垫。但依然没人说话。眼看着冷场了，举人孔庆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大家，最后落在孙玉成脸上，尖着公羊嗓不紧不慢地说：“容老朽先敬吧！大人五年来两袖清风，未曾贪墨，这确是本县百姓之幸！就冲这，俺敬孙大人一杯！”“吱”一声干了杯中酒。孙玉成赶忙起身，嘴里说着：“谢谢孔翁！谢谢孔翁！”也干了一杯。隶卒斟酒。举人接着说：“俺一介穷儒，囊中羞涩，难备别敬，愧对离筵。就送大人一副对联吧！”说着，转身来到靠墙的条案前，舔笔濡墨，在宣纸上用瘦硬挺拔的欧楷写道：
临别赠孙大人
宦迹随风尽；人心落语长
武垣孔庆生 光绪十五年腊月初八
孙玉成看着这副没有丝毫褒贬意味的联语，一边拱手致谢，一边连夸这笔字简直是欧阳询再世。接着满堂响起“噼哩啪啦”的掌声，气氛陡然热闹起来。
掌声未停，曹瑞庭起身，双手端杯，恭敬地对孙玉成道：“听闻孙大人俸满离任，俺心里挺不舍的。想起那年给犬子办满月，大人屈尊驾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对此，瑞庭念念不忘。瑞庭也珍视这种相识相交的缘分。来，俺敬大人一杯！”说着喝干杯中酒。孙玉成微笑着点着头说：“谢谢！凤梧先生一向大仁大义，俄（我）打心里佩服的。俄蒙（我们）互敬！”也干了。曹瑞庭又说：“瑞庭小门小户，拿不出多少银钱孝敬大人，只准备了几块大洋，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短短的纸包圆柱，放在条案上，“这是十六块，祝大人一路顺风！”孙玉成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展眉抱拳冲曹瑞庭说：“感谢曹先生厚意！”
接着起身敬酒的是官亭村大地主王老春。王老春先“咔咔”咳嗽两声，端起酒杯说道：“听说孙太爷要走，这几天俺有点上火，嗓子疼。俺就一个种地的庄户人，承蒙孙太爷看得起，几次填补税赋亏空安排的乡绅宴，都让俺参加。虽说前前后后拿出了几十两银子，可忝列全县乡绅、大户之中，俺也觉得脸上有光，荣幸之至！俺敬太爷一杯，祝老人家步步高升！”喝干了杯中酒。孙玉成端着酒杯微笑着说：“谢谢王先生！奥呦！倷（你）家种着七百多亩地，仅老唐河两岸就有二百亩肥田，倷（你）是当然的大户呀！这几年也着实做了些贡献的，俄（我）也敬倷（你）！”说着，杯中酒一饮而尽。王老春又“咔咔”咳嗽两声，接着说：“俺所以会上火，是因为实在不舍孙太爷走啊！老唐河河道淤堵，早该疏浚了，每到六七月雨季一来，两岸那三千亩田地肯定受淹；雨大的年份，就会颗粒无收。俺几次问孙太爷何时整治河道？太爷总是笑呵呵说‘家有三件事，先从紧处来！’下年考虑吧！如今这一走，俺连个‘下年’的念想也没了，能不上火吗！由于连年歉收，俺也拿不出象样的别敬，只这四两多碎银，望太爷哂纳！”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条案上。
孙玉成的胖脸僵住了，想笑，笑不出来，咧着嘴呆愣了片刻，有些颓然地坐回座位。隶卒又执壶斟酒。就见东北乡大泥坑村木器厂掌柜卢登科站起身，端着酒杯说：“孙太爷五年来的辛劳，小民们都看在眼里。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这杯酒小民先干为敬！”一仰脖干了。孙玉成也缓过神来，站起身微笑着点头说：“卢掌柜客气！互敬互敬！”也干了酒，然后坐下。就听卢掌柜叹口气说：“唉！俺的日子也不好过呀！前年芒种节俺那厂子遭盗匪劫掠，不光抢走了钱，连做好的家具、木料都洗劫一空了。县里倒是派去了民壮、捕快，可连个盗匪的影子也没见到。后来又骚扰了几次，俺那厂子只得停工……”
卢登科的话未说完，县城“马记杂货行”掌柜马尚侯站起来接话道：“咳！咱俩一样——俺的铺子也是前年芒种时遭抢的，刚进的五百领苇席全没了，还把俺一个伙计的腿打折了。前去缉捕盗匪的十几名民壮、捕快，俺管了两顿酒饭，唉！也没了下文。打那儿以后，买卖也冷了——算了，不说这些，俺说说咱那县学吧！那天路过文庙，俺想起犬子到了开蒙年龄了，就想看看咱那学宫，便踅了进去。哪知道一看就傻眼了，大成殿的西北角已经坍了，明伦堂的屋顶都露着天，先生和学生不敢进，只得在狭窄的东西庑上课。唉！这还是学宫吗？”马尚侯扭脸冲举人道，“举人翁，明年开春俺把犬子送您那儿，俺是高低不会让犬子去这县学了！”……
东南乡黑马庄的老秀才张开疆也抢着说：“光绪十一年大旱，全县庄稼颗粒无收，饿死一百一十多口人，百姓十之三四背井离乡外出讨饭。可县里有何作为？连一封向朝廷申请免税、讨要救济的奏折都没有，嘁！”
满堂酒宴没有了觥筹交错，只剩一片窃窃私语。
孙玉成想接话，不知如何接。他手里攥着酒杯，在座上呆坐着，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羞恼和愤怒使他的胖脸成了猪肝色。眼看局面僵住了，师爷周用先想解围，站起身拱手讪笑道：“各位，各位乡绅贤达，其实，其实这五年，哦，这五年都……”
“太爷！”县城“鹤年堂”药铺掌柜李进福打断了周用先的话，“小民斗胆说句实在话，这五年您老人家除了喝酒、下棋，就是品茶、看戏，日子过得可滋润呢！您几次让俺们出钱堵税赋亏空，每次您都说，‘你们偷着乐吧！前任留下的三千七百两的窟窿，不让你们摊就便宜你们了！’可前任文太爷留下的那亏空，是开挖西南渠花出去的。五年前文太爷离任时，痛心疾首地说，没想到朝廷这么快就调自己走，以至于留下三千多两亏空。他说这是自己来武垣三年最大的遗憾！您孙太爷来武垣五年了，那三千多两亏空依然摆在那儿，一厘没多，一厘没少。”
这些话句句属实，孙玉成听来如芒在背。他“腾”地站起身，想申斥几句，却又无从辩驳，只“呼呼”喘着粗气。举人孔庆生伸手拉一下孙玉成，让其坐下，说：“孙大人，稍安勿躁！”环视大家一眼，目光又落回到孙玉成脸上，“大人是个稳当人，不折腾，也算是阖邑百姓的福气！”孙玉成没想到举人会替自己说话，有些感动，嘴唇动了动想表示感谢，就听举人接着说，“咱们都是读圣贤书之人。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大人也算尊圣人教诲嘛！”
举人话音刚落，有几人发出了“嗤嗤”的笑声。举人的话不像前几位说得那样刺耳，可如此尖刻的奚落却诛心。孙玉成羞愧难当。他万万没想到，这场他设计好的“敛财宴”，却成了众人的‘挞伐宴’。这时，西北乡尚庄毛皮行掌柜许崇善、县城绸缎庄掌柜朱大岭，也跃跃欲试要说话。气氛到了这种程度，接下去就只剩撕破脸面了。可孙玉成仍心有不甘，他神色颓然地坐着，塌着两肩，喉结上下滚了滚，哭丧着脸嗫嚅道：“本人才疏学浅，可俄（我）……俄（我）来这里熬了整整五年，就算没有功劳，也……也有苦……”
“大人！”又是孔举人尖尖的公羊嗓打断了孙玉成的话，也压住了满堂的交头接耳。就见举人从容地站起身，语调温和平静，道：“诸位父老，老朽说几句公道话。酒宴开始时孙大人说，五年来与各位结下了深厚情谊！俺相信，这份情谊还是有的；俺刚才说的孙大人未曾贪墨，没有折腾，也是真的；大家所说的河道未治、盗匪未靖、县学未修、亏空年年有，还有遭灾无人管，这桩桩件件更是实情。可是各位，有些事确实不是凭大人一己之力就能扭转或办妥的。五年来，大人能维持局面不曾崩坏，也属不易。”
举人这番话简直令孙玉成感激涕零了。他抱拳想要起身向举人作揖，举人伸手按住，语气更舒缓了一些说：“俺赞同曹凤梧曹先生那句话，珍视这种相识相交的缘分！孙大人此番俸满离任，要先回京述职，再到河南赴任。路途迢递，若两手空空而去，虽说彰显了大人的清名，但也寒了五年来大人与各位相识相交的情分。依老朽愚见，不如这样——”他转向乡绅大户，“除刚刚已经表示过的几位外，其余各位还是量力而行，不拘多寡，为孙大人凑点儿程仪。如此，大家既存了体面，也合了‘离别宴’的应有之义。大人这里，”他又转向孙玉成，“也莫嫌轻嫌重，收下这份情谊，记住这份美好，如何呀？”
这番话把一个即将破碎的场面维护得滴水不漏。在座乡绅大户先是面面相觑，继而纷纷点头。卢登科、马尚侯相继起身，摸出银两，笑着说：“咳！小民只顾着诉苦了，倒把正事忘了。”“哎呀！真是的，咱是来给太爷送行的！”“孙太爷，一点小意思，莫嫌弃！”“孙大人，钱少不成敬意，还望笑纳！”人们吵吵嚷嚷着解囊，三两、二两、五两，纷纷放到了条案上。
孙玉成早已站起身，不住地拱手，却没有说话。他看着条案上那堆少得可怜的银两，内心充满了恼怒、懊悔、羞赧与不甘，还有丝丝对孔举人及时圆场的感激，可谓五味杂陈。突然，他手扶额头，作痛苦状，复抱拳道：“酒喝得有点多，上头了，俄（我）到内室略为歇息。失陪！诸位继续，吃好喝好！”又嘱咐周用先，“一会儿替俄（我）送送诸位乡绅贤达！”……
酒宴散了。举人孔庆生似乎意犹未尽，他踱到条案前，说道：“俺再给他留一首六言绝句吧！他爱要不要——”说着，挥笔写下四句诗：
五载光阴碌碌，邑中风物依然。
庭前唯有旧月，空照离人归船。
人们走出西厢房屋门，穿过内堂庭院时，分明听到了内室传出的“啪——”的茶碗摔碎的声音……（待续）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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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8条）
这场敛财宴总算没有赔了！[咧嘴笑][大笑][偷笑]
@解世权：感谢老解首评，祝好！
孙玉成这是何苦哉，既然调任不是高升，不如悄无声息自行离开，也落得两袖清风的美名；本来人走茶就凉，人未走茶也会凉，何苦来这样一场敛财宴，结果敛财不成，还是两手空空，还白白遭受羞辱一番。
@四格格：孙玉成也是面镜子，照见古今多少平庸无能官员，既无能力，也无智慧，想贪胆不够，不贪心不甘，这样的人注定会被社会所弃！感谢您精到美评，祝好！
一场好戏被您徐徐拉开了大幕，“敛财宴”，却成了众人的‘挞伐宴’。公道自在人心，这戏让人看着痛快，全凭一支妙笔来生花。[赞][赞][赞]
@轻品慢尝：感谢刘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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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墨客：感谢！祝好！
环环相应，丝丝入扣，生动鲜活，情景交融的对话与细节，将人物心性呼之欲出呈现，直入人心。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鼓励，祝好！
举人孔庆生的六言小诗写得好。
开篇“五载光阴碌碌，邑中风物依然”，点明五年时光过去，孙玉成爱财本性未改.
后两句“庭前唯有旧月，空照离人归船”, 写出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留下的人还是那些人.只有坐船离去的孙玉成,坐在归舟上, 独自对着同样孤寂的月亮.
@梦菊：感谢您精到解读，祝好！
辞别宴敛财宴变成了声讨会，可见孙玉成做人为官有多失败。还得是孔举人足智多谋，化解了尴尬的场面。
@难诉相思：所言极是，举人掌控场面，给足了孙玉成的面子，不然能力、智慧均不足的家伙就丢丑丢大发了！感谢院长精到美评，祝好！
留下青山多柴烧，何必砍尽有情木！
@王志学四连笔记：所言极是，这是中庸之精髓！祝好！
举人爷的四句诗大有意味。
@王志学四连笔记：感谢美评，祝好！
不行春风，那来秋雨。这个县官怎么就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地质之花：感谢精到美评，祝好！
孙知县费尽心思告别宴，老百姓借题发挥一通贬。必然！官不正，民必反。静候续篇。
@一池烟雨：感谢前辈美评，祝好！
孙知县缺乏自知之明，众绅士丝毫不留情面，孔举人德高顾全大局。孙县令是个懒政的庸管，但不是个欺压百姓的坏人，百姓有怨但无恨，曹瑞庭为子办满月宴，他不但参加还送了礼，也是有情的。离任也是升官，从县长到副市长了。孔举人顾全大局的场景，是这一章的妙笔。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精到准确点评，祝好！
孔举人描写得活灵活现，既有智慧，又很圆滑，把这个尴尬场面圆下来，实属不易，离别宴的各位乡绅也是满腹牢骚表达地酣畅淋漓，孙县的落魄，孤独，愤懑跃然纸上！！
@李宗宾19481957：感谢李老师精到美评，祝好！
鸣虫文脉丰厚，将中国古典小说的文风笔法风走云飞呈现，令人敬佩。
很想知道恼羞成怒的孙玉成结果怎样，期待你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