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平原往事(上卷:天煞)连载18

1G54H041-1

第四回   曹瑞庭热肠救贫女   孙玉成觍颜讨赆仪

18

回到客栈,郑樵山老汉笑迎道:“刚沏的大叶茶,快喝几口暖和暖和!”又问,“如何?土布能倒出去吗?”曹瑞庭摇头道:“人家说要不起,算了,俺们带回吧!”小二对郑樵山说:“姑父啊,刚才曹官曹掌柜上演了一出仗义疏财、行侠救困的大戏……”曹瑞庭赶忙摆手说:“咳!不值一提的。”小二还是把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跟郑樵山说了一遍。

曹瑞庭端起碗喝茶。郑樵山盯着曹瑞庭看,看得曹瑞庭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郑叔,不用这样看俺!那人家太悲惨了。跟俺兄弟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帮一把,不然她过不去这道坎啊!”郑樵山点点头,朝曹瑞庭竖起大拇指说:“俺看不错的,曹官你们是厚道善良人,雪中送炭,义薄云天呐!”冲小二道,“记得往壶里续热水!你们喝茶,俺去去就回!”然后戴上毡帽,又披上羊皮大袄,快步走了出去。

约莫一顿饭工夫,郑樵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每人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郑樵山笑着招呼曹瑞庭:“曹官,这四人中看有面熟的不?”其中一个矮个黑脸汉子笑着打招呼说:“午饭后在俺小铺里见过!”曹瑞庭想起是北街小商铺掌柜。郑樵山又说:“这三位是另外三家商铺掌柜。”彼此点头。郑樵山接着说:“曹官,你的义举传得关城内都知道了,人们都感佩不已啊!为你们的布,俺跟四位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算俺五家的。按你说的每匹三块半。都知道这个价位偏低,若卖到山那边,起码会高出半块的。可又拿不出更多的钱,就送你些山蘑、栗子、黑枣、柿饼,拢共百十斤吧,也添不了多少沉重儿。另外,这两天的店钱,连明儿个给你们准备的路上人吃马喂的,俺一概免了。”曹瑞庭一听,连忙深深地揖了又揖,嘴里说着:“呀!这是怎么说的!谢谢郑叔!谢谢各位掌柜的!”……

曹瑞庭和大头回到义林庄时,已是腊月初二。一进家,女人胡氏递给曹瑞庭一张对折大红贴,说是前天县衙里一名差役骑毛驴送来的。打开一看,是知县孙玉成举办乡绅宴的请柬:

诸位乡绅、贤达台鉴:

时光倏忽,岁月迁延,鄙人莅任斯土五年俸满。五载宦居,与诸位守望相助、共治乡邦,自认朝夕勤勉,未敢有负朝廷重托、百姓期许。一草一木皆系情怀,一乡一民常挂心间。今奉文升调,不日将解印离任。

为酬谢五载厚爱,聊叙宾主情谊,特备薄酌蔬食,与诸位共忆彼此相处温情,以尽临别依依之意。

鄙人才疏学浅,治事五载,公务之中难免疏漏,诸多举措更有赖各位包容维护。今将别离,身无长物,唯感诸位照拂之恩、成全之德。倘蒙惠赠赆仪,以作远行束装之资,更是感念不尽、永记于心!

谨择良辰,扫庭恭候大驾。望拨冗莅临,勿却为幸!

宴期:光绪十五年腊月初八日午时

宴址:县衙内堂西厢

本县 孙玉成 谨邀

光绪十五年冬月二十八日。

请柬未加盖官印,只钤了一枚小小的“武垣之牧”闲章。曹瑞庭笑了。胡氏问:“啥事啊?”曹瑞庭说:“孙太爷调迁,邀县里士绅、大户腊八去赴宴。咳!就是给人们要钱要物呗!”

接着,曹瑞庭让大头把带回的几样山货分别给周顺兴家和胡家佐村吕大鳌家送去一些,又把周顺兴叫到家里,交代了此次生意情况。他说,进山后走错了路,在倒马关被大雪困住,又赶上官兵征剿山匪,再也去不成山西了,倒腾毛皮也就无从谈起了。困了两天,在好心店家帮助下,联络了几个小商铺,较便宜地倒出了剩下的布。另外还管了一出闲事舍出去八两。又把救助贫女之事说了一遍。最后曹瑞庭说:“这趟生意没有达到预期,获毛利一百九十八两,来回人吃马喂的糟消大概五两,算来纯利一百九十三两。”他数出九十六两五分交给周顺兴。周顺兴笑着挑起大拇哥说:“表弟啊,能赚这些就很了不起啦!你们一路上的辛苦,被大雪困住的烦躁,种种艰难可想而知,太不容易了!你一向宅心仁厚,急公好义,遇上那事岂有不管之理?可俺也不是冷脸冷心、唯利是图之辈啊!俺遇上不也得照样伸手?所以也算俺一份吧!”说着,拿出四两给回曹瑞庭手中。曹瑞庭笑了,点点头说:“表姐夫,咱真是一样人。”……

初八早饭后,曹瑞庭招呼大头:“备马,咱早点动身。带上二十块吧!咱相机行事。哦,对了,再带些山货。”大头问:“酒宴不是中午吗?去恁早!”“咱先去举人翁那儿照个面,把山货给老人家留下,也探探他对这场酒宴的口风。”

约莫巳时初刻,曹瑞庭和大头骑马到了县城西关。来到孔举人府前,曹瑞庭抬手“啪啪啪”打门。“吱扭”一声,门开了一道缝,孔小六探出头一看笑了,说:“曹掌柜、曹管家,二位可是有时间没见了,快进来!”打开门,让二人拉马进去。孔小六重又关门上栓,引着二人往里走。曹瑞庭问:“举人翁一向可好啊?”小六回道:“承蒙您挂记,好着呐!这会儿在学堂上呢,一会儿不是去县衙赴宴吗?”“是啊,俺们先来拜望一下举人翁,等会儿一同去赴宴。”说着到了二门前,孔小六指着拴马桩说:“把马拴这儿,俺带你们去书房!”

进了二门,耳边传来清脆稚嫩的读书声。孔小六指着东面墙一个月洞门说:“学堂在东跨院!”进了举人书房,孔小六斟上茶水,说:“稍等,俺去叫俺伯。”便快步离去。曹瑞庭打量着这处两开间、右门左窗的书房。迎门北墙挂一幅古木竹石图,两侧是一副对联:富于笔墨穷于命;老在须眉壮在心。落款是“庆生录板桥联 同治三年孟春”字样。曹瑞庭只知道庆生是举人大号,却不知板桥为何人。北墙下置一宽大条案,条案下有一八仙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两侧各有一把圈椅。西墙上挂着梅、蘭、竹、菊四扇屏,下面靠墙一溜四只木凳。屋子东北角有一铺窄炕。东墙是可山的博古架,上面是一摞摞的书卷和字纸。南墙的窗下亦有一八仙桌,桌上放着几卷纸张发黄的旧书,左右各一把直背交椅。窗户两侧亦有一副对联,上下联的字却是一模一样:好读书时不好读书;好读书时不好读书。

曹瑞庭默念两遍,不明所以。正沉吟间,先闻呵呵的笑声,接着就见头戴黑毡帽、穿一件酱色湖绸两开气团花棉袍,外罩黑色缎面棉背心的举人翁走进书房,尖着公羊嗓拱手说道:“早晨院里的杜梨树上有喜鹊叫,俺就说,今儿个准有好事!这不,就来贵客了!凤梧小友,久违啦!”曹瑞庭拱手回道:“可不是嘛!自去年年节前俺来府上拜望后,就一直瞎忙。前几日俺兄弟俩去西面山里跑了趟生意,带回些山货来,咱们分着尝尝!”大头打开布袋,举人看着微笑颔首:“嚯,恁多,都是好东西啊!谢谢啦!”又招呼小六,“家里人都稀罕,快送后院去吧!然后你到学堂那边照看着点!”

举人坐在东侧圈椅上道:“坐,快坐下说话!”曹瑞庭便在西侧圈椅上坐下,大头则坐在了靠西墙的凳子上。喝着茶,曹瑞庭跟举人闲扯着在山里被雪困住的遭遇,耳边忽又传来咿呀悦耳的读书声。曹瑞庭歪头听了片刻说:“孔翁啊,这一晃犬子也到开蒙年龄了,俺想让他来您这儿念书,可好?”举人笑着应道:“好啊!老朽定当尽心竭力,不吝谆谆。”略一思忖又说,“只是你那庄子到这儿路途较远,不便天天接送。寄宿呢,公子虚龄刚六岁,还小点。再过一年吧,到后年开春送来即可。”曹瑞庭拱手道:“好好,俺先谢过先生啦!”又问,“先生,咱几时动身去县衙?”举人摸出怀表看一眼,笑着说:“巳时正刻还未到呢!末刻动身即可,这段路很近的。”曹瑞庭轻啜一口茶水,低声说:“先生,孙县这场酒宴,您觉着……?”

举人敛了笑容,面色凝重起来,盯着曹瑞庭问:“凤梧先生,咱俩恁多年的忘年交了,彼此一向掏心掏肺的,从不藏着掖着。你先说说你觉着怎样?”曹瑞庭没想到举人会反问自己,一时语塞,端着茶碗,竟忘记了喝茶。呆愣片刻,放下茶碗,咧咧嘴说:“俺看到请柬上那‘倘蒙惠赠赆仪,以作远行束装之资,更是感念不尽、永记于心!’字样,就觉得别扭。一个堂堂七品朝廷命官,愣是把一场离别宴搞成敛财宴。如此不加掩饰地索要钱物,与叫花子何异?他自己的颜面、还有官家的体面何在?参加这样的宴会,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举人依然看着他,点点头说:“喝茶!”又问:“你觉得孙玉成这人如何?”曹瑞庭低头沉思片刻,说:“这俺倒没细琢磨过,就那样吧!”呷口茶,慢慢斟酌着又说,“嗯!您这一问,还真得往深里想想——怎么说呢?他跟前任文太爷比,就太不一样了。文太爷官威凛然,拒人千里。可人家能干,多难的事在人家面前都不是个事儿。开渠、缉盗、劝农、兴学、禁烟,都是霹雳手段,没有哪样干不成的。那县太爷当的,威福自己,叱咤风云!这位孙玉成孙太爷嘛,倒是没有飞扬跋扈的官威,为人低调随和,好相与,这一点也不错嘛!”他抬眼看看举人,见举人还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往下讲,便又仔细思量着说,“这应该说是他的一个长处吧!他的短处嘛,也是很明显的,就是……就是这五年他好像没干啥实事儿,守摊度日,政绩不彰啊!跟文太爷比,就太逊色了。可即便如此,不也升迁啦?”

“嘁!”举人哂笑道,“五年知县,按常规都要升为正六品的,除非年龄太大或任内有明显过失。他这次调任裕州州同,才是从六品,显然朝廷只是给他个面子。你拿他跟前任文壮文太爷相比,论才干,判若云泥;论政绩,孙一无是处,没的比呀!那文壮在咱武垣只待了三年,便因政绩卓异被朝廷擢升为东平州知州,那是从五品,官阶直接越过了正六品!记得五年前文太爷离任时,民众都是自发相送,那场面可谓万民空巷!人家文太爷,应民众要求留下了自己的旧官袍和官靴,带走的只有自己的几箱书和百姓送的一把‘万民伞’,其他的一概没带。那操守,那风骨,谁不敬仰!俺当时为他写了一副对联:三载政声传四野,兴教化、劝农桑、治水患,百姓口碑皆锦绣;一朝车马向长安,携清风、揽明月、存丹心,史笔如铁露峥嵘。”

“俺记得那场景。”曹瑞庭点着头,思绪也回到了五年前,“俺从庄子里赶来,本想给文太爷送上五十块程敬,可人家一分一厘也不要。当时人们对您那副对联都竞相传抄嘞——哎!俺记得那下联最后是‘自峥嵘’,听你刚说是‘露峥嵘’,俺记得有误?”举人一怔,猛地一拍脑门:“瞧俺这记性!自己写的竟记讹了——是‘自峥嵘’!还是你脑子好使,记得比俺准!”

说着,举人脸色又凝重起来,尖尖的公羊嗓也变得低沉,“你知道吗?钱粮师爷王丙成早在半年前就辞职走了。离开武垣前,他到了俺这儿,推心置腹跟俺讲了几年来的经历,有失望,有不平,也有不甘。王说,他跟孙玉成到武垣,满心想通过自己的才智,助他干一番事业。偏偏这人是个平庸无能、碌碌无为之辈。起初还想积极主动影响他,促着他干事。像光绪十一年大旱,几次劝他到乡下实地勘验灾情,他不去。起草好的申请朝廷拨款赈灾的奏折,被他压下不报。他说国家恁大,遭灾的地儿多了,就别给朝廷添乱了。后来王陆续提出的奖掖后学、以工代赈清淤修渠、鼓励农户种植油麻、修葺县学等主张,均被毫无来由地搁置。孙县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除征收税赋、摊派兵役杂役他露露面,其他时间不是在内堂与周用先没日没夜地下象棋,就是赶赴各类酒场。王善意地提醒过几次,没有效果。慢慢的,王被孙县和刑名师爷周用先孤立起来了。到后来,连外出赴宴都不再带着他王丙成去了——噢,扯远了!咱还说今儿个这场宴会吧!俺料定受邀的人会缺席一部分的,人们送他的赆仪也不会丰厚。”……

三个人离开举人府奔县衙走时,正是巳时末刻。举人连毛驴也没骑,说:“只一箭地,一袋烟工夫就到!咱走着,边走边说。”于是曹瑞庭和举人在前面走,大头拉着两匹马在后面跟着。接着刚才的话茬,曹瑞庭说:“举人翁,您讲得既客观又实在,分析得也忒在理。可既然他觍颜张嘴要了,总归不能一子不掏吧!俺只带了二十块,还不打算全给,您觉着如何?”举人扭脸看一眼曹瑞庭,笑笑说:“曹先生,以你的脾性,断不会拒绝他的。何况当年公子做满月,他曾随往过,你现在送他程仪,正合‘礼尚往来’的交往礼数。”曹瑞庭点点头说:“那俺就给他十六块,算对得起他了,还寓有‘一路顺风’祝愿。”……

三人进了县衙大门,早有衙役接过大头手里的缰绳,连同大头领走了。过了仪门,又往北走了一段路,便是三堂,也叫退思堂。迎面照壁上是前任知县留下的一副自勉联: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言一官无用,地方全仗一官。二人正默念着联语,刑名师爷周用先快步迎出,拱手道:“举人翁、曹保正,快,里面请!”举人问:“孙县呢?几时动身?”“初定后天走。唉!这会儿孙县在内室发脾气呢!”“为何?”曹瑞庭问。周用先又叹口气说:“嫌人们来得少,到得迟……”他们绕过照壁,奔西厢房走去,就听内室传出孙玉成大声地吼叫:“老子还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就请不动啦?谁能料到人情竟如此薄凉……”(待续)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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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34条)

  • 难诉相思的头像
    难诉相思 2026年6月29日 下午5:41

    贪官自古有之。这个孙县令公然索贿,简直寡廉鲜耻!

  • 阳光笙箫支剑笙的头像
    阳光笙箫支剑笙 2026年6月29日 下午5:59

    贪官岂见今朝始,卷册翻开处处逢。
    隋室腐鱼随浪烂,汉家铜山逐梦空。
    权倾一时威如虎,事败千秋耻似钟。
    莫笑前贤遗恨远,前车辙印正从容

  • 解世权的头像
    解世权 2026年6月29日 下午7:01

    那句自勉联,不知他好好看过没有![赞][赞][爱心][爱心][喝彩][喝彩][花][花]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6月30日 上午10:14

      @解世权哈哈,估计他没有认真看过,不然会如此?感谢老解美评,祝好!

  • 四格格的头像
    四格格 2026年6月29日 下午8:46

    一对比,就显高低;前有文太爷树起了榜样,孙某人应该有自知之明;都说百姓心中有杆称,为官一任,几斤几两,百姓自是拎得清。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6月30日 上午10:16

      @四格格是啊,两人相比,云泥之别。所有孙的作为更显寡廉鲜耻,嘴脸丑恶!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 轻品慢尝的头像
    轻品慢尝 2026年6月29日 下午9:27

    吴主任有文言文的功力,像我只能读文言文,不能也不敢写文言文。您写的对联、请柬等,在我看来就是古文人的水平了,如今,很少有人有这水平了。“倘蒙惠赠赆仪,以作远行束装之资”,“赆仪”这专门的礼仪用语也能用上,我是真的不会用的。读苏东坡传记时,读到“赙赠‌”一词,根据情境能知道那是泛指以财物资助丧家办丧事,自己的库存中没有这样的词,当然就不会用。您会用要么是有库存,要么用心查阅了。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6月30日 上午10:19

      @轻品慢尝刘老师谬夸!写长点的东西,最耗内存,内存小了根本玩不转的!我为这个东西,已经准备了十几年时间,力争做到真实,不出现“两张皮”。感谢刘老师大段留评,祝好!

  • 锦瑟黎燕的头像
    锦瑟黎燕 2026年6月30日 上午5:34

    情节与对话生动鲜活,声情并茂,将主人公的言行举止和心性通透呈现,一盏明灯,光照人心。

  • 梦菊的头像
    梦菊 2026年6月30日 上午9:30

    大手笔。情节生动,人物情态逼真。期待下文。

  • 一池烟雨的头像
    一池烟雨 2026年6月30日 下午2:17

    为官不正,天下堪忧。孙知县调遣广设宴,曹老板被迫接请柬。邪正交际,必有好戏可看,静候续篇。

  • 地质之花的头像
    地质之花 2026年6月30日 下午6:03

    这个县官真是厚颜无耻,竟然公开索贿。如果在现在,就直接把这个请柬交给纪委查办。那时候是不是不许民告官呢。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7月1日 上午8:53

      @地质之花是啊,那时候民告官是违法的。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 淡墨的头像
    淡墨 2026年6月30日 下午9:34

    大手笔,把清季地方形形色色的人写得血肉丰满,人物语言与人物情态被刻画得活灵活现。

  • 似水若烟的头像
    似水若烟 2026年7月1日 下午5:46

    写小说,是个大工程,不单单要有才,有料,更要有热爱,觉得特别了不起[赞][赞][赞][喝彩][喝彩][喝彩]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7月2日 下午1:59

      @似水若烟所言极是!得有较为厚实的储备,不然真玩不转。感谢您的美评鼓励,祝好!

  • 诚厚的头像
    诚厚 2026年7月1日 下午11:37

    鸣虫老师对封建时代的官场描述得很具典型性。前任知县是位循吏的典型,勤政廉洁。五百名贤中有很多这样的官,有的为官30年家里没增一点财产,有的归隐后过贫穷生活,让现代的官汗颜。那个孙知县是位庸官,最后还想捞一把。制度是一方面,人品更重要。

    • 鸣虫的头像
      鸣虫 2026年7月2日 下午2:00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精到美评,祝好!

  • 王志学四连笔记的头像
    王志学四连笔记 2026年7月2日 下午4:14

    不贪为宝,可就有这等贪货,怎么办?法办就好!

  • 锦瑟黎燕的头像
    锦瑟黎燕 2026年7月3日 下午2:12

    鸣虫小说的语言独具一格,自成一家。丰厚底蕴与文字功力,在字里行间星光闪烁。

  • 诃痴快乐的头像
    诃痴快乐 2026年7月4日 下午9:48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希望天下都是好官,做出为人们当家做主的好民风,为地方建树一帜青年民愤。

  • 含羞荷的头像
    含羞荷 2026年7月5日 上午9:32

    鸣虫老师的小说,既有乡野的温情,又有官场的苍凉,写得非常有味道,读来就像是在品一壶陈年老茶,余味悠长。

  • 周旭才的头像
    周旭才 2026年7月7日 上午12:00

    凡人善举温暖人心,淳朴乡间的信义与温情,最是动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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