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事写得慢慢有些拖沓了,除了身懒的缘由而外,还有就是觉得没啥好写的。年初给自己说,今年尽量不买书,现在快是有半年的时间过去,回头看看还真是没买几本书。这就对了,读不完的书、杀不完的猪,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几千年前庄子就说这样的话了。蜉蝣朝生而暮死,不知生死为何物,相对于茫茫宇宙,人何尝不是。
这些天翻出几本书来穿插着看,一本书看得累了,就换另一本,感觉还是一种比较好的办法。这几本书是,《歌德谈话录》、《知堂书话》、黄灿然译美国约瑟夫·布罗茨基著《小于一》。前两本都为十多年前购置,只有后一本是新近购买的。这本书上海译文出版社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刷,看初印时间为二零二四年十月。书的版权页还有一个让人感到舒服的点位是,标明了二刷的数量是一千册,累计印数为六千册。现在绝大多数书籍都不来这一套,也许这应该算是一种进步。
约瑟夫·布罗茨基一九八七年获得诺奖,是一位诗人,但这一本是他的散文集,收录他的散文十八篇,可以看作是他的精神自传,或者是私人回忆录。他原本是苏联人,大部分诗歌也都是以俄语完成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定居美国,从零开始学习英语,并且以英语开启后期写作模式,竟然也很成功,因而他对自己的认知是,“我是一名犹太人;一名俄语诗人;一名英语散文家。”显而易见,这本散文集就是以英文写成的。
译者黄灿然个人经历亦颇为丰富,说这本书伴随他有二十年之久,觉得很好,于是发愿要翻译它。十多年前他辞去香港《大公报》国际新闻翻译工作,移居深圳就专心从事创作和翻译,这本书就成了他的成果之一。他在后记中说,翻译持续了两三年时间,期间家庭多有变故,离婚、父亲辞世、卖房子、搬家等等,但还是坚持着把这件事情做得很圆满了。他的译文的笔触还是很好的。
论读书,自己接触外文书籍是很欠缺的,这次阅读《小于一》与《歌德谈话录》,还是有一些特别的感觉。他们对于文艺、美学、哲学、政治、宗教等文化的言论是有个人独特的见解的。《歌德谈话录》这本书,朱光潜翻译,影响比较大,译者还在书后写了长长的《译后记》,对歌德及其思想,以及这本书的内核精神做了很深入的绍介,这些都是读者不能轻易忽略的。
钟叔河编《知堂书话》,版本较多,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的这一套,印数应该很大,曾记得有一段时间,书市或书店的书架上,塞过满满的打折书,而且折扣低至三四折。钟编本分编明朗,总为四辑,谈新书和旧小说、谈日本的书、谈西洋的书、谈古旧书,几乎涉及了知堂绝大多数涉及到书的文字,有些篇目,还是失散于作者文集之外的散佚篇目。这书之外,还有另外一册《知堂序跋》在列,当然,序跋亦应是在书话之内的。
这些天因事回故乡滞留数日,包内就装了本知堂的《雨天的书》,其中有《与友人论怀乡书》的短文,读过数次,颇有会意。“现在若中国则自然之美辄为人事之丑恶所打破,至于连幻想也不易构成,所以在史迹上很负盛名的於越在我的心中只联想到毛笋杨梅以及老酒,觉得可以享用,此外只有人民之鄙陋浅薄,天气之潮湿,苦热等等,引起不快的追忆。”於我心有戚戚焉,而引文前此后此,亦颇可读,只是文长,不能再抄录下来了,若抄录完成,就真是文抄公了。不过反复阅读仍然是觉得颇慰我心的。
2026、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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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3条)
读不完的书、杀不完的猪,还真是呢。
先生如此藏书,如此读书,大隐于市,让我倍感先生的超逸与雍容。
读书如吃饭,可以少读,但不能不读!先生文笔淡雅,有如知堂,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