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曹瑞庭热肠救贫女 孙玉成觍颜讨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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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脚步声、议论声纷杂喧闹，估计围观的人很多。几个人侧耳倾听半晌，只模糊听到“天爷！官家不说理”、“按律处置”、“自认倒霉”等零星话语。他们猜测，可能是兵丁与关城外民户发生纠纷，民户前来讨要说法。小二说：“为何家里男人却不来？”几人摇头。大头说：“不会是兵丁外出筹粮，捎带着抢女人了吧？”老汉又摇头，说：“他们虽坏，毕竟不是山匪，怎敢明目张胆抢女人？”曹瑞庭道：“这山民真是死心眼、一根筋。老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跟当兵的讲理，那不是‘黑更半夜擗棒子——瞎掰’吗？”
听了一会儿仍不明就里，小二轻声说：“要不开门去瞧瞧？”老汉摆手制止道：“拉倒吧！只要不来敲咱的门，咱就别去惹事啦！”小二吐吐舌头噤了声。老汉说：“咱回屋喝茶！”又嘱小二，“掂对几个菜，一会儿俺陪二位客官喝点儿。唉！赶上这鬼天气，又摊上这倒霉事，让你们跟着吃累拿钱，真是的！晚上俺请二位啦！”曹瑞庭摆手道：“哪能让老叔您请？”
很快，小二端上四个菜：盐水花生米、卤猪杂、肉炒莜麦蘑菇、白菜粉条炖豆腐。问：“姑父，喝哪样酒？”老汉一扬胳膊说：“喝那坛老山参酒吧！”“哎！”小二答应一声，搬出酒坛，开始满酒。屋内立刻弥漫起醇烈的酒香，还夹杂着些许山参的苦味。曹瑞庭看着黄澄澄的酒液说：“呀！真是好酒！”老汉笑道：“俺用刘伶醉原浆泡的十五年老山参，仨月了，这是第一次开坛。”曹瑞庭道：“老叔太高看俺们啦！这是怎么说的？算在俺们账上！”老汉哈哈大笑，下巴上的山羊胡一颤一颤的，说，“昨儿个傍晚你二位刚到这儿，仅几句话就说咱们有缘，是吧？”曹瑞庭点点头。老汉说，“酒喝有缘人嘛！这是其一；其二呢，看你们是正经买卖人，言谈举止透着实在、本分，不带奸猾相。跟这样人相与，心里踏实！俺又记起一位古人的长短句：‘偶然相聚，最是人间堪乐处！’不正应此景吗？”说完，又是哈哈的笑声。
酒过三巡，曹瑞庭说自己姓曹名瑞庭，三十六岁，家中有些田地，也开着两摊小买卖：油坊、轧花坊。闲暇时做点小生意。又介绍大头：是四服上的叔伯兄弟，小自己十一岁。打小命苦，六岁失了父母，一直跟自己家过活。这些年帮着照管家务，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老汉看着他俩，不住地点头，说你们有仁心、讲恩德，是善良人。善良是‘护身符’，一善灭千灾，你们指定错不了的！
曹瑞庭说：“老叔啊，记得您说太爷爷是秀才，爷爷也是秀才、还做过官，您这样的家世可不是谁都有的。您说话，总能在寻常处见真章，怕也是秀才吧？”
老汉哈哈一笑说：“秀才？识几个字而已！好，就讲讲俺的家世！太爷爷俺没见过，不提了。从俺爷爷说起！老人家那秀才名号考了十一次、三十七岁才得的。可他那八品县丞，却是太爷爷做主花五百两银子捐纳的。爷爷心眼实，又迂腐，不是当官的料，干了四年便致仕了。听俺爹说，太爷爷后悔得没法没法的。家境到俺爹这辈就江河日下了。可爷爷还想让他走功名这道儿，俺爹没听，愣是学了木匠。五十多岁时木匠活干不动了，盘下这处兵营经营客栈。爷爷没死心，把功名希望押在了俺身上。八岁时爷爷给俺开蒙，十五岁时逼着俺参加县试。说来丢人，一连考了七、八次，一直到俺三十一岁那年，连个秀才毛也没捞到。俺高低不再去考，八十多岁的爷爷才彻底死了心。
“唉！爷爷的一腔心血算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后来俺想，功名与俺注定无缘，因为爷爷把俺的名字就起坏了！”老汉一本正经，曹瑞庭和大头满脸疑惑。老汉笑了，说，“要是给俺起个登科、占魁的，或是举啊第的，兴许还有门儿，偏偏让俺叫‘郑樵山’！”用手指蘸茶水，写出“郑樵山”三字，“看看，俺就是个打柴的！‘挣’的柴都成山了，还挣个屁的功名啊！哈哈，哈哈哈！”曹瑞庭二人也大笑起来，曹瑞庭说：“郑叔，您老真会拿自己打趣！”
酒喝得尽兴。又是一夜无话。曹瑞庭和大头日出时分才醒来。走出客房，郑老汉笑道：“有好事了——约莫寅时光景俺去解手，听到都司署门口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似乎是嘱咐什么人：‘里面有炭盆，千万要稳，特别是上、下坡，不能侧歪！’之后是乱糟糟的脚步声，大概有几十人吧，踢踢踏踏地远去了。俺猜是恒大老爷先撤了。俺让小二带了两块烤红薯，去……”话没说完，小二回来了，说：“姑父料得准，恒大老爷快不中用了，千总李爷与把总、几个哨官怕恒大老爷死在这儿，就安排了一顶暖轿，由一名哨长率五十名兵丁相随，清路带护卫，火速回保定了。”“其余官兵呢？”曹瑞庭急切地问。小二道：“暂且待命，等候官文！”
早饭后，曹瑞庭和郑樵山喝茶聊天。曹瑞庭问关城内有无大点的商铺，想把带来的一百匹土布贱些倒出去。郑樵山说有几家单间门面的小商铺，只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什么的。问打算一匹卖多少？曹瑞庭说，到山西那边起码四块大洋，合七千二百文制钱；咱这儿也不会低于六千六百文！俺六千三百文出手，合三块半大洋，如何？郑樵山说真不贵！沉吟片刻又说，一百匹不是小数，怕他们要不起。不过可以去问问——等官兵走了，让小二带你去跟他们谈……
大头和小二在院子里玩堆雪人。俩小伙子孩子般嘻哈笑着，堆起两个口歪眼斜、拿着“长矛”的丑兵丁。街上很安静，也没有官兵再来讨要粮钱。约莫巳时末刻，突然响起“嘡、嘡、嘡”的锣声，接着一个大嗓门喊话：“接保定府衙谕札，奉千总李爷旨意，着全体官兵即刻到都司署门前集合，聆受训示！”随后，街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跑步声。
郑樵山和曹瑞庭快步到了院里，大头和小二也不再嬉笑，都侧耳倾听。街上安静了。就听大嗓门说：“先请王把总宣读府衙谕札！”一个尖细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响起：
谕示因大雪封山暂停剿匪撤兵回汛札
为天时骤变，山险难行，暂停征缴、撤兵归汛事。
照得本府前因冀晋界中北段深峪潜藏游匪，出没劫掠，戕害乡闾，曾札饬丞恒福庆统千总、把总率兵丁入山搜捕、清剿在案。兹因气候突变，自前晚连宿暴雪，寻常樵径尽皆湮灭，加之寒气陡增，士兵跋涉、立足维艰，弓甲受潮，火器难用。查深山幽谷，峭壁林立，地势险恶，匪寇隐匿岩洞林莽之间，极易设伏潜藏。官兵征剿，既无地利可凭，又遇天时阻碍，进则恐遭暗算，巡则徒劳兵力，于事无益。更恐无端折损兵力，贻误稳妥机宜。
本府为体察军情、慎重防务起见，合行谕饬。为此札仰该弁知悉：接谕之日，即令征缴山匪之兵丁，悉数收队撤回。剿匪事宜暂停。俟天气晴霁，山路可行，本府另行颁札，再令进山征缴。
务当凛遵妥办，毋违！
特谕
光绪十五年冬月二十三日 保定府 札行——宣毕！
大嗓门又说：“请千总李爷训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开始讲话：
各位弟兄、各队兵役听谕！
此次我等奉府衙号令入山剿匪，可谓出师不利。先是司马恒大老爷身染贵恙，一病不起，实在无力继续统兵剿匪；继而突降暴雪，山路阻滞，我等被困在这深山古隘。今晨已把恒丞稳妥送返保定，维愿老人家平安无虞。府衙体恤兵苦、体察军情，发谕札令即刻撤兵回汛。
兄弟我再讲三点：1、从即日起，本地防务仍归原汛兵负责，除守好关城外，此地村落边界、山口要道，要加强戒备，不得松弛懈怠；2、官兵回撤后，原驻守汛兵需每日向府衙禀报此间气候变化、治安动静，不得瞒报、迟报；3、回撤汛兵各队，要清点、整理军械行囊，有序行军，不得拖沓滞留。途中要严明军纪，相互照应，确保平安回驻本汛塘房修整。谨遵号令，毋违！
又是大嗓门的声音：“接下来按哨排序到伙房领干粮，每人两顿，即可整队回撤！”……
大头兴奋地跳了起来，击掌道：“哈！可算熬出头了。当家的，后半晌咱就可以走啦！”郑老汉笑道：“你也忒急了！忘了从稻垴坪到这儿是一天的路程啦？午后走，到晚上宿哪？”大头猛地醒悟，脸红红的，咧嘴一笑说：“哎呀，忘了到下一个旅店得用一天工夫！”曹瑞庭拍拍大头肩膀说：“急，也不差这半天！官兵撤完后，咱后半晌到关城内各处转转，也饱览一下这古隘风景；再去几家商铺谈谈，看能否把咱的土布转给他们。明儿天一放亮就动身，路上打尖的干粮和马的草料，郑叔会备好的。”郑樵山扬手道：“放心，俺早跟小二交代过了。”……
午饭后，小二领着曹瑞庭和大头出了“老营盘客栈”。他们从所在的北街转起，先看了颓败的写着两个大大隶字“宣威”的北关城门，又到一家小商铺打听要不要土布。掌柜的一听，摇头说：“从没经营过布匹，也要不起。”又说，“这关城内的商铺都是小本买卖，没人要得起！”曹瑞庭点头笑笑，心说大不了“来去一般沉”，带回去到唐县那边再出手！然后他们开始往南走，过了几条窄巷，又过了客栈、都司署、把总署，小二指着十字街中间的高台说：“那就是古阅兵楼旧址，站在上面整座关城就都能看清了！”
登上高台，举目四望，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倒马关尽收眼底。但见四围城墙倾颓断裂、城楼缺角少檐、城门斑驳歪斜、街巷房屋一派破败荒凉。曹瑞庭耳边响起了郑樵山老汉对这处关城绘声绘色地描述，那过往的热闹繁华和眼前的冷清萧瑟，对比何等鲜明啊！他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苍凉。正嗟叹间，大头喊道：“快看，东门那边咋恁多人？”曹瑞庭、小二转眼望去，见东街东头、城门不远处有一群人，有的还在指手画脚地比划着什么。小二说：“怕是有什么事儿吧？不然这大冷天的没人到外面扎堆儿啊！”“莫非昨儿个找官兵说理的那户山民又来了？可官兵都撤了，还说哪门子理啊！”曹瑞庭说。小二说：“咱去看看不就清楚啦！”
三人下高台，快步向东城门走去。到了人堆处，见人群中跪着一个年轻妇人，妇人前面是一张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草纸。小二惊呼道：“呀！这不是城南上沟村痨病秧子土娃的媳妇李莲花吗？咋了这是？”有人回道：“昨儿个官兵征粮把她公爹打死了，婆婆带她进关城找当兵的说理，指望能讨个葬埋钱，可人家不管，还差点把她婆婆关起来。”三人明白了，原来昨儿个傍晚在都司署门口与官兵吵闹的是她们婆媳俩。曹瑞庭挤到跟前细看那纸上内容。大头、小二不认字，便向旁人打听，问：“她这是啥意思啊？”有人说：“那纸上不是写着吗！官兵征粮，把公爹杖毙，又把婆母扭伤。家中还有常年卧炕的病夫。实在无钱葬埋公爹，有肯出三两银子买口薄棺的恩人，甘愿许身三年为奴；若肯出五两银子，葬埋公爹后尚有余钱为婆母疗伤、为病夫治病，则甘愿许身五年为奴。期满后，再回家侍奉婆母，伺候病夫。”
曹瑞庭看一遍字，听着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说：“把人打死，分文不给，说是按律处置，还有天理吗？”有的说：“这世道太他妈混账，叫穷人可怎么活！”有的说：“人死无钱埋，多亏是冬天，要是夏天……唉！这婆媳俩真可怜啊！”有的说：“最可怜的还是这女子， 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只能卖身为奴！”有的说：“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世间难找啊！”
曹瑞庭抬眼打量这位女子，就见她上身穿毛蓝色粗布棉袄，下身穿黑色粗布棉裤，显得粗笨臃肿，通身上下打着十几块各色的补丁。头上箍一块有几处破洞的灰色围巾。面庞瘦削，双眉微蹙，眉宇间带着悲戚的愁容；两眼红肿，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空地。整个人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跪着，静默地听着人们议论。曹瑞庭的眉毛不由得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恻隐与怜悯。大头凑到他身边，叹口气，小声说：“唉！七哥，真是可怜人家！俺见不得这个，心里怪难受的！”曹瑞庭点点头，没说话，脸上两腮处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咬后槽牙。突然，曹瑞庭轻轻一拉大头，把他扯到人群外，小声说：“兄弟，这事咱遇上了就出钱帮帮吧！不然这一关她过不去啊！”大头重重点头说：“行，七哥，钱你看着给，得让她过去，不然咱心里也过不去不是！”曹瑞庭说：“那就给她八两吧！既是救急，也得顾及她们日后的生活呀！”大头点头，掏出银子交给了曹瑞庭。
曹瑞庭拉着大头挤到了女子面前，弯腰说道：“这位女子，俺俩是生意人，因雪被困在这里，恰遇你遭此大难，俺们深感同情，愿意帮你渡过难关！”人群顿时沉寂了，鸦雀无声。就听曹瑞庭接着说，“俺们只是因着同情助你一把，绝不会让你跟俺们为奴为役的！你快拿上这些银子，去买棺木葬埋公爹吧！”女子先是一怔，看一眼曹瑞庭递过来的银子，又抬头盯着眼前这俩人看，盯了移时，突然双手伸向天空，哭喊道：“天爷爷呀！可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显灵了，让俺遇上这舍财救命的大善人、大恩人？你们这天大的恩情，俺结草衔环也不足为报啊！恩人呐！给你们磕头——”说着趴在地上“咚咚”地磕起头来，只几下，脑门上便渗出了血迹。曹瑞庭赶忙拦住，把银子塞到她手中，说：“不必！不必！你快回家料理老人后事，趁时辰尚早，让老人家入土为安才是最要紧的。然后还要为婆母、夫婿延医治病……”曹瑞庭突然意识到，此时不宜多说话，便站起身朝大头、小二使眼色，“咱走吧！”转身便走。
寂静。人群一片寂静。突然有人大喊：“好人啊！真是天下难得的大好人！”又有人喊：“好人！贵府哪里？留下大名吧！”曹瑞庭没再理会，只朝人群摆了摆手，径自离去……
（ 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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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26条）
鸣虫将曹瑞庭的行踪、心性，在对话与细节之中，生动鲜活呈现。一个侠骨柔肠的大好人呼之欲出，光照人心。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还真是个好人，出了银子帮人脱苦难，还不图啥。不过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的好。
@王志学四连笔记：其实这种犹解倒悬的古道热肠古代、现代都有，尤其是古代类似故事很多，也很真实。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义薄云天的传统！感谢！祝好！
曹瑞庭真是个大善人，也不知他的这一义举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难诉相思：感谢院长美评，祝好！
曹瑞庭有情有义，是个性情中人；店主和言谈也显示不是等闲之辈，两人相遇是缘，更有幸是兵祸已除。曹瑞庭扶贫救弱，真是侠义之士。后文必有好戏，其待观看。
@四格格：感谢精到美评，祝好！
踏遍村郊晓露凉，襟怀侠骨暖穷乡。
手牵老弱离寒巷，心引荒坡变粮仓。
雪里送炭情千缕，风中撑伞路多长。
平生不羡虚名重，只换千家笑满堂。
@阳光笙箫支剑笙：七律真棒！感谢，祝好！
故事一波三折，雪灾、兵患的危机算是度过了，又遇贫女解囊相助，很担心这一义举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似乎有伏笔，“曹瑞庭突然意识到，此时不宜多说话，” 对民生困境进行了细致生动的描写，是珍贵的历史叙事。
@轻品慢尝：感谢刘老师精到美评，祝好！
能写长篇的都是高手。致敬作者。这故事有点遥远，清末的事。
@漫言华语：感谢您的鼓励，祝好！
曹瑞庭古道热肠，慷慨解囊大仁义，佩服！许多时候，银子是测试一个人素质的好东西。
苏州有个新浪博友，也是我的老乡，我2019南京、2020济南、2024苏州线下聚会都没有带他玩，因为此人把钱看得很重，请人一桌人吃一顿饭的量气都没有。卯酉河四年也见识了几位葛朗台，2022年8月每人集资200元做纪录片吓走金与祁，2025年8月合作社集资竟然吓走一个月薪两万的人，真是让人长了见识。
@晓舟同志：哈哈，紧密联系实际！这样义薄云天、古道热肠之人古今都是不少的，只是古代似乎更多。周兄的留评，照见了人心，一针见血！
曹瑞庭的义举让人敬佩。我相信：好人有好报。能逢凶化吉。他的布应该有能出手，即使遇到凶险，也会有人搭救。
@地质之花：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古道热肠，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曹老板人品高尚，令人敬仰！点赞！积德行善，天佑其祥！祝愿！
@一池烟雨：感谢您的美评，祝好！
大清那时候中了秀才还得花高价银两买官，和现在的买官卖官丑陋现象有一拼！
@李宗宾19481957：官场陋习革不尽！感谢美评，祝好！
鸣虫的小说细节针脚细密，极具画面感，十分传神，有古典小说的风采，还有当代小说的神韵。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美评鼓励，祝好！
鸣虫老师的这一章，生动描绘了曹瑞庭的诚信和乐善好施，做善事不留名。有这样一位义薄云天的父亲，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小说的主角一定错不了。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美评，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