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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次帮家里干活,是在八岁那年初夏时节,抹我家那三间土坯房的屋顶。这项活计,老家人称之为“抹房”。
儿时记忆中,家里那三间土坯房每年都要抹一次,时间一般都选在春末夏初、雨季来临之前。抹房前,需要先和好泥,再备上几张铁锨和几个运泥的“泥兜子”。抹房时,邀上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社员来帮忙,其中必须有一位擅长使用“泥板”的“泥把式”。这位“泥把式”挥动着“泥板”抹屋顶,抹出的屋顶平整如镜,且带有明显的“走水”坡度,防渗防漏效果极佳,让人倍感安心。
那时,抹房这类活计,多在午后上工前或傍晚下工后的闲暇间段进行,以免耽误社员们挣工分。对前来帮忙的乡亲们是不管饭的,但需有旱烟抽、有开水喝,仅此而已。
八岁之前,每次抹房,我都是个旁观者,对于抹房的准备工作和流程,一无所知。充其量,我只是一个“小看客”,看着父母辛劳筹备,看着前来帮忙的乡亲们忙碌干活,听着他们不时地插科打诨,引来阵阵欢笑。
记得那天早饭时,母亲突然对父亲说:“进入小满已十来天了,再有几日便是芒种。‘芒种三天见麦茬’,这眼瞅着就该忙麦收了……”
父亲闻言,停住吃饭,摸摸脑袋,神色略带羞赧,赶忙接过母亲的话茬:“噢!噢!想起来了,咱家的房顶必须抹了!事不宜迟,就……就明儿吧,明儿吃过午饭就开始干,上工前肯定能完活儿!”——“明儿”是我们当地的土话,就是“明天”的意思。
母亲点点头,说:“咱该准备些什么?得尽量想周全些,别到了时候抓瞎!”
父亲低头略一思忖,说,“不用准备太多,你借几个‘泥兜子’,到时候再烧些‘枣茶’就行了。”父亲看我一眼,接着说,“八岁的大小伙子啦!这次咱家抹房你也上,怎么样?”
我一听,激动不已,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大人。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挺直腰身,说:“行!那我干么?”
看着我那副信心满满的小大人模样,父母相视一笑。父亲说:“听指派,叫你干么就干么!”
我拍拍胸脯,保证道:“好嘞!俺肯定不会丢面子!”
那天上午,父母从生产队回来得似乎比往常早些。一进家门,母亲拿起笤帚说:“我先把院子打扫干净,用来堆土和泥,然后就做午饭。你们父俩攒土堆吧!”又扭头看一眼我的妹妹,“你帮我烧火!”
父亲把一张铮亮的铁锨放进车筐,又拿起一根绳子,在小推车前横杠上栓好,对我说:“装好土往回走时,你拉车!”说着把栓好的绳子往框里一撩,推起小车说,“咱走,挖土去!”
我快步跟着父亲身后,往门外走去。我问:“爹,咱往哪里挖土去啊?”
“就门外下坡,小白河边上。”
很快,我们来到了小白河的河沿。父亲用铁锨试着在几处挖了些土,蹲下身用手指搓捏着,仔细分辨着土质,然后说:“就这儿了!”他一锨一锨往车筐里装土,并对我说,“抹房,可不是什么土都行的。刚才我很细心地选,就是选那些中性偏黏的,这样的土质抹屋顶最合适。如果土质黏性太大,和出泥会‘性紧’,即便掺上‘麻刀’也容易开裂;如果沙性太强呢,那会没有粘合力,松散无力,根本扛不住雨水冲刷。”
我听得似懂非懂,认真琢磨着父亲的话,恨不能把每一句都理解透彻。但还是有一些想不明白,便问:“爹,你说的‘麻刀’(má daò)是什么呀?”
父亲把锨头踹进土里,腾出两手,往手上吐口涂抹,搓搓,接着挥锨装土,对我说:“麻刀啊……怎么跟你说呢?”他一边装着土,想了一下,才说,“就是植物的细筋……用刀截得短短的,掺进泥里,增加粘合度,增强抗裂性。咱村里人们经常使的,除了有麻以外,更多的是滑秸(麦秸)和麦糠。”
我“哦”了声,似乎听明白了。就见爹把铁锨“唰”地插进土里,说:“满了,咱往回走!你在前面拉着,”他一指前面的缓坡,“咱一鼓作气,冲上坡去,好不好?”说着,他搭好车袢,架起了小推车。
我点点头,说声“好!”,也学着爹的样子,在手上吐口吐沫,搓搓,然后拿起那根绳子,搭上我的肩头,两手死死攥住绳头,弯腰弓背,把绳子拉得直直的,快步冲向坡去。结果,比想象的容易多了,没费多大力气就上了坡。上坡后,我依然弯腰弓背,用力往前拽着绳子。后面的父亲笑了,说:“上坡时铆足劲就行,上了坡就不要再那么用力了,我推得动!”……
我们只推了两车,母亲就喊:“饭熟了,吃了再接着推吧!”
午饭后,我们又推了四车。院子里的土已是很大的一堆了。母亲望望天上的太阳,说:“咱到这儿吧!不够的话晚上再推,喘口气,你也抽口烟,咱该上工了。”
父亲用铁锨把土堆边上散落的土往上撩了一圈,说:“这点土还不够!起码还得两小车,晚上接着推吧!”说着,坐到大榆树遮挡的树荫下的麦秸蒲团上,接过母亲递给他的烟笸箩,麻利地卷成一根“大炮”,拧掉纸揪儿,“滋啦”划着一根火柴,点上,很享受地吸了起来。母亲又递上一碗水,嘱咐道:“不凉不热,正好喝!”……
傍晚,父母下工回来后,母亲带着妹妹做晚饭,我和父亲继续推土。推了两车,父亲围着土堆转了一圈,说:“够了!够了!这些土和成泥,抹咱这三间屋顶,不敢说可丁可卯,可也绝不会少!”
母亲从屋里探出身子,望望那小山似的土堆,说:“都可丁可卯了,就别再费力攒堆了,正好饭也熟了,先吃饭!先吃饭!”
“好,先吃饭!”父亲抄起铁锨,招呼我,“走,咱到小白河里洗手去!”
我和父亲到了河底。这时节雨季未到,尚属枯水期,因此河水还很少,只有一尺多深吧!我们站在水边,望着眼前长出的那一丛丛还不算高的碧绿的芦苇,在初夏的熏风里优雅地招摇着;抬头又望望远处的河道,发现那水面被天上残留的晚霞晕染成一片橘红色。我不禁说了声:“真好看!”
父亲没有理会这些美景。他嘱咐我:“你先洗手,然后稍等我片刻,我挖个水坑儿,咱就回家吃饭!”
我问:“爹,你挖水坑儿干什么?”
父亲一边挥锨挖坑儿,一边笑着回我:“饭后我得挑水闷咱攒的那土堆。这水只有尺巴深,灌不满水桶啊!咱挖好水坑儿,水桶直接能灌满水,挑水不就不窝工啦?是不是啊?”
我点点头,明白了爹挖水坑儿的用意。
父亲只挖了二十几锨泥,一个圆形的、半截锨把深的水坑儿就挖好了。父亲把铁锨戳在水边,往上游迈两步,弯腰洗手,再用力甩甩,然后扛起铁锨冲我挥手:“走,回家吃饭!”……
那天晚上吃的什么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只记得吃饭时,母亲说借到了四个“泥兜子”。父亲说够了够了。父亲也说了邀请的都有谁来帮忙,共五个人,其中使泥板的是老田。母亲说老田是老泥水把式了,没问题!
饭后我们都没有片刻休息。先是父亲用铁锨把那个大土堆弄成了一个土炕形、膝盖高的大池子,嘱咐母亲和我:“你俩各拿一把铁锨,要及时堵漏,防止跑水。和泥抹房,闷土是个很关键的环节,闷不好,掺‘麻刀’很难均匀,泥的质量就会打折扣,最后抹房的效果就更没法说了!”说完,父亲挑着水桶走了。
我和母亲每人一把铁锨,望着眼前的土池子。妹妹也要拿铁锨跟着干活。我笑话她说:“你连铁锨都拿不动,就别添乱碍事啦!”母亲也说:“你还太小,等到了你哥这样的岁数就可以试着干活了。去一边好好玩吧!”
妹妹只得作罢。
很快,父亲挑回了第一担水。当他提起水桶,把水“哗”地倒入池子时,我们先是看到了“咕嘟咕嘟”冒出的水泡,接着分明听到了水渗进土里的“唦唦”的声音,同时也嗅到了浓浓的土腥味。父亲嘱咐一句:“注意啊,千万别跑水!”便又接着挑水去了。母亲摆手回道:“放心,我俩守着呢!”……
那晚,父亲一共挑回了六担水。大池子先后出现过两次跑水的征兆,都被我和母亲及时发现并控制住了。父亲把最后一桶水徐徐倒进池中,看着上面汪着的明水下渗得已经很慢,便放下手里的水桶,拿过我手中的铁锨,开始把池子边上的干土一锨一锨地撩进池中。
池中的明水在缓慢地往下渗着。父亲说:“闷这一宿,估计就彻底闷透了,泥的软硬度会很合适!”他朝我们挥挥手,“你们睡觉去吧!我等着不见明水了再睡。”……
第二天早上父母何时起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等我醒来,母亲早已做熟了早饭,正在院子里的泥堆旁,拿着一把水瓢按父亲要求不住地往泥堆上泼水。而我的父亲,正赤着两腿在泥堆上艰难地踩着。我有些着急,问:“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父亲说:“叫你也没用,你还是多睡会儿吧?”
“怎么没用?我跟你一起踩不行吗?”
母亲又泼出去一瓢水,笑着说:“你爹踩那泥,是因为刚刚掺了很多当‘麻刀’用的麦糠,必须反复踩踏才能使麦糠掺和匀实。那些麦糠里有不少麦芒,你细皮嫩肉的,下去踩怕是会扎破肉皮的!”
哦,原来是为我好啊!我不再埋怨了。这时,父亲对我招招手:“我踩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不会扎了,你可以来试试,踩泥可不是什么轻省活儿!”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甩掉鞋子,把裤腿抹至大腿根,就进到了泥堆里。刚刚踩进泥堆时,凉丝丝、湿滑滑、黏腻腻,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父亲提醒我:“不能站着不动,得前后左右地移动着上下踩啊!”
我努力按爹要求的去做,但几乎迈不开步,也很难拔出腿,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吃力。我那样子估计太滑稽,父母看着直笑,妹妹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一旁,“咯咯”笑出了声。我两腿深深陷入泥中,动弹不得。看着冲着我笑的父母和妹妹,我的脸红了,明白了这活儿真不是我这样的小孩子能干的。
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父亲蹚着泥到了我面前,抓着我的两个肩头,用力提起,把我放到了泥堆旁,说:“快去河里洗干净,回来吃饭!”说着,他自己也从泥堆里出来,刮了刮两腿的泥巴,拿起铁锨开始归敛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坨。等我洗净两腿回到院里,那扁塌塌的大泥坨,已被父亲归敛成了圆滚滚的大泥堆。父亲说一句“你们先吃!”便挑起水桶奔了小白河。
很快,洗净两腿的父亲又挑回了一担水。
吃饭时,父亲嘱咐我和妹妹:“今儿个头晌,给你俩三项任务:一是,裁出一沓卷烟纸;二是,搓碎一片烟叶、两片苘叶,那烟叶和苘叶都是干透了的,搓得越碎越好;三是,泥堆旁放着两桶水,要隔一会儿用瓢舀水泼那泥堆的表面,防止晒得干了皮。”父亲指指我,“泼水以你为主,妹妹还小,泼不动水。”我郑重地点点头……
晌午父母下工回来,母亲忙不迭地做饭,父亲则围着泥堆看了又看,用铁锨戳了又戳,这样试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嗯,很好!”接着,他又端过烟笸箩,检查我和妹妹裁的烟纸和搓的烟末,再一次点点头说:“嗯,不错!”然后,仰头朝着屋里的母亲喊,“饭熟了吗?快吃饭!快吃饭!等帮忙的来了咱还没有利落清,就让人家笑话了。”
母亲回一句:“都盛上了,快来吃吧!”……
记得那天我们快速吃完饭,父亲拿把笤帚登梯子上了房,他要把屋顶细细打扫一遍。母亲则清好锅,又加满一锅水,大火快速烧开。然后拿出三四个大枣,在灶膛里烧糊,扔进滚开的锅中。顿时,一股浓浓的枣香就弥漫开来。——这种“枣茶”,不知是谁发明的,不直接煮枣,而是把枣烧糊扔进开水里。在我的记忆中,这是那时最常见的待客饮品。闻着,有浓郁的枣香;喝到嘴里,有丝丝的甜味。确实好喝!
母亲让我和妹妹把饭桌抬到了院子里老榆树下的树荫里。把烟笸箩放在上面,又把盛满“枣茶”的六个大碗也放上面。刚刚摆好,棣姐夫扛着铁锨到了。随后,庆、老田、聚、清也到了。老田戴一顶破了边的蘑菇头草帽,腋下夹着一把大大的泥板。
爹从屋顶上下来了,说:“你们真够快的,俺们刚刚吃完饭!”。母亲招呼大家:“刚煮好的‘枣茶’,先喝碗水吧!要不就先卷一根抽!”
老田摆摆手,说:“不要客气,咱先干活儿吧!”他扫一眼来的几个人,“咱简单分一下工:小棣、聚你俩跟我上房,棣运泥,聚提泥;庆守泥堆,负责铲泥,清在下面运泥。怎么样?没意见咱就开始吧!”
父亲说:“那,我就打替补吧,先与庆一起铲泥,一会儿替清运泥。”
我冲爹喊道:“那我呢?我干什么?”
一众人扭头看向我,都笑了。庆说:“你个小屁孩,想当小罗成年岁都不够!你就在树荫下凉快着吧!”
正登着梯子往上爬的老田,回过头说:“小家伙想帮着干活,精神可嘉,别挫伤积极性。小家伙,你帮着捡‘泥兜子’铺‘泥兜子’吧,累了就一边玩去!”
这就等于我也有了分工了,我高兴地答应着:“行,行,我能干这活儿!”
初夏的正午,阳光炽热。人们紧张而有序地忙活着。“泥兜子”铺在泥堆旁,爹和庆三锨两锨就铲满。清把满满的一兜泥拎到房下,挂在聚的绳钩上。聚只五六把就提到屋顶。棣拎起“泥兜子”把泥倒在老田跟前,再把空“泥兜子”扔下来。我赶忙捡起,快步跑到泥堆旁,把“泥兜子”铺开。很快,人人都汗流浃背了。地上那大大的泥堆在慢慢变小……
约莫一个多小时,地上的泥堆几乎不见了。父亲朝屋顶喊道:“屋顶还剩多少?这泥够吗?”
棣回道:“还剩锅盖大一片,这儿还有一兜子泥呢!够了,这几乎正好呢!”
这时,老田拎着泥板探出身子朝下看看,又回头望望自己脚下,说:“你这主家寸量地真好,屋顶的泥正好抹严实,地上那点儿敛上来,我再找补一下水口,这是真正得可丁可卯啊!”又竖起左手的大拇指,“这泥和得也很地道,黏软恰当,‘麻刀’匀实,非常好干活儿!”……
三间房的屋顶终于抹完了。父母招呼大家洗手、洗脸,喝水、抽烟。人们简单清洗一把,有的卷烟抽,有的端起水碗大口喝水,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我没有洗,而是在一旁看着大人们说笑。母亲提醒我:“你也快洗洗脸吧!又是汗又是泥的,都成了‘三花脸’了!”
大家的目光转向我,都笑了。庆说:“脸上怎么弄那么多泥?在你脑门画个月牙,就成了那老戏里的黑‘老包’了!”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知道肯定很脏,不然人们怎么都笑我呢?我赶忙在水桶里捧水洗起脸来。洗完脸,觉得还是热热的,肯定也红红的。我想,我这个样子,究竟是热的,还是羞的呢?或许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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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灿烂阳光 审核:晓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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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34条)
八岁的男孩子就顶天立地了!这是人生的骄傲。有汗水,才有这一家人幸福的欢笑!
@王志学四连笔记:感谢您的美评,恭祝冬日安好!
鸣虫将那年那月家里抹房工序抒写得针脚细密,丝丝入扣,情景交融,一幅幅乡村修缮房屋的画面,带着地气与暖意扑面而来,也将爱劳动,孝敬父母的乡村少年隽永呈现。
@锦瑟黎燕:感谢黎燕老师的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你的父母可以称得上是教育行家。
培养孩子们热爱劳动、吃苦耐劳。
有了这种品质,无论身处何地,都会有美好的前景。
@梦菊:感谢老师的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不但爱学习而且爱劳动,吴兄素质真的不一般。[赞][赞]
@晓舟同志:哈哈,感谢周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鸣虫老师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劳动中的感情交流,读来很受感动,实际上小孩子的成长,就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潜移默化地成长起来的!喜欢老师朴实的文字,劳动的场景很有画面感!
@李宗宾19481957:感谢李老师的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茅茨半圮燕巢空,邻叟相携补罅穹。
竹篾编墙承露重,桐油抹壁御寒隆。
炊烟袅处工声歇,柿影摇时笑语融。
莫道田家生计拙,一砖一瓦总关情。
@阳光笙箫支剑笙:支老师出口成章,信手皆玉!感谢!恭祝冬日安好!
您笔下的童年往事,既是快乐往事也是成长往事,回忆和书写很有意义。父母勤劳善良又质朴,孩子聪敏又懂事,这是构筑美好童年的基石,无关贫富。读这样的文章很治愈。
@轻品慢尝:感谢刘老师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个年代的孩子都早早帮大人干活了。不像现在的孩子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我记得我十来岁时就和比我大三岁的姐姐一起洗衣服收拾屋子。
@漫言华语:感谢您美评共鸣!恭祝冬日安好!
一家人商商量量的共同劳动,真是一幅动人的画面。那时候七八岁都要参与家庭劳动。无形中养成勤劳的美德。
@惑矣:感谢您的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鸣虫老师的父母教育孩子有分寸,既关爱又不宠,八岁让儿子学干力所能及的活。鸣虫老师从小就有男子汉气概,爱劳动,懂得为父母分忧。是一个和美的家庭!
@诚厚:感谢诚厚老师的美评鼓励!恭祝冬日安好!
鸣虫老师的童年往事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一家人相亲相爱、村里人相辅相帮的场景,真切感人。您的父母虽然只是普通农民,却懂得言传身教,难能可贵。读了文字了解到,为土坯房抹房也是一门技术活呢!
@难诉相思:感谢院长美评!那时候乡村的风俗非常朴实,人与人相互帮衬,彼此亲近,现在早已缺少了这些可贵的东西了。我们现在回忆那时候,不是留恋那时的贫穷,是忘不掉那些简单的快乐和淳朴,还有回不去的时光!祝安好!
泥垒墙,泥抹顶,都是就地取材,这就是中国过去农村人自力更生的写照,也彰显了中国农村生存智慧。没有可难得到农村人的事,就连建屋这样的头桩大事,他们也都是有土办法可以解决的。
@四格格:没错,所言极是!穷有穷办法,我国农民就是这样一辈一辈艰难地走过来的,生存能力特强。这也是我们民族生生不息的一个原因吧!感谢您的美评,祝安好!
浓郁的乡村气息扑面而来,细腻的叙述画面感生动鲜活,作者的父母勤劳朴实,八岁的孩子聪明懂事,热爱劳动。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来帮助父母。一家人在乡邻的帮助下抹房顶,热火朝天的温馨场景,很感人。
@雨凌:感谢您的美评鼓励!恭祝安好!
老师的家乡是用泥摸屋顶,那里的雨水不是很多吧。我老家在胶东,以前是麦秸铺房顶。存几年的麦秸,才能换一次屋顶的麦秸。后来改成瓦房,麦秸也就没有那么金贵。
新疆雨水很少,屋顶用泥摸。一般是后高前低,下雪后上房子把雪推下来。老师的的文章让我想起小时候见过的泥兜子,一个四四方方的布,四个角连着绳子,平铺在地上,装上泥后抓着绳子提起来。那时候我还小,只是远远看着兵团战士盖房子。那个活一定很累吧。
@地质之花:我国幅员辽阔,各地的民居都不一样。感谢您的美评,恭祝安好!
父母言传身教,孩儿学而至用。实践出真知,磨练助成长。[赞]
@一池烟雨:感谢前辈美评!恭祝安好!
允我想想,自个儿八岁时在干嘛呀!跟着外婆长大,宠溺惯了!有其父必有其子,鸣虫老师懂事顾家,一家子都很优秀。祝新年快乐!
@ch雪梅:哈哈,您是打小生活在蜜罐里啊!感谢您的美评,恭祝安好!
老师的文字生动形象,语言质朴,很喜欢这样的作品[赞][赞][赞]
@一品红:感谢您的美评鼓励!恭祝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