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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下] 五一河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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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8-3-31 23:42
  • 签到天数: 9 天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8-2-12 22:58: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天来到五一河时,发现与我一贯存在记忆里的景象,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看不到脸膛黝黑似要冒油、站在渔船的前端甩开臂膀奋力撒网的渔夫;寻不见如天鹅般美丽小娇、只顾欢快地捕鱼的鸬鹚;也没有勤劳地大着嗓门说笑、蹲在岸边洗衣洗菜的花衣妇女。当年脱衣服擦鼻涕、赤脚光屁股“扑通”跳进水里,吸一口气扎一个猛子再把头探出水面时人已在几米外的顽童,该是已经做了爷爷吧。

      经过整治的五一河,不再是水藻的天堂,显得更加宽阔通畅,成为沿海地区不可或缺的水上运输主干道,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丰收和繁荣。而我对五一河的情怀,更多的是来自童年时期,在某个假日的上午,揣着小心脏差点蹦出头顶的亢奋、嘴里哼着自己通过广播学会的流行歌曲、张大嘴巴伸长脖子、提高嗓门、朝着河对面的一间丁头茅草房大声喊:“过河喽、过河喽”,然后会出来一位或者大叔、或者大妈、也或者是看起来比我稍微年长几岁的大哥哥,娴熟地撑船摆渡带我过河去外婆家的经历。
      某年暑假,我和弟弟去外婆家,为我们摆渡的是大哥哥。船靠近岸边的时候,大哥哥用手里的船篙支着船尾,以便我和弟弟通过船头上岸。虽然渡船数次,我还是很害怕的。前脚蹬着岸,后脚还在船上,偏偏前脚用的力让船身往后移去,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前脚退也不是、迈也不是,而船离岸渐渐小远,慌乱中收进前腿时却忽地落了水。弟弟忙不迭抓住我的手,后腿一软我瘫坐在船头的甲板。看看湿了的鞋,竟然“噗嗤”笑了起来。撑船的哥哥反倒吓得不轻:回去不能告诉你家大人啊,要不找来我会挨打的......

      自打小时候起我就爱睡觉,午饭后开始,必然可以睡到太阳已落西山,还在继续着千秋大梦。好几次外婆都会焦虑地看看我,小声地问: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睡着不喊就不醒的呢?我酣甜的很啊,外婆却是焦虑起来,念念叨叨地叮嘱:以后经过五一河时看到河里有漂亮的荷花,你千万不要摘啊。其实五一河荷花很少,水藻很多,往往会缠绕着阻碍一些稍小船的前行。那时我心里隐隐觉得五一河有股仙气,稀稀疏疏的荷花即使怒放也依然羞怯地躲在茂密芦苇的后面。五一河啊,不甘平庸注定要有大变样,也许会小晚、终究风风光光。

      童年的寒暑假,我几乎都是在外婆家度过。从家里步行到五一河摆渡,然后再步行到外婆家,一路上东张张西望望、哼哼唱唱、蹦蹦跳跳,心里那个开心啊、屁颠屁颠的。到了外婆家有好吃的啊,比如咸肉蒸饭,菜汤里还飘蛋花,还有炒蚕豆、炒花生、炒瓜子呢。而且夏天有一个大大的椭圆形的木桶洗澡,我还可以小躺在里面,可舒服了。拌粥吃的咸鸭蛋用筷子轻轻一戳,就会冒油哦。只是有时候我也会调皮,虽然没有人打我,但是她们都有杀手锏。外婆会大声地对小姨说:拿贰角钱给月琴,让她过河回家去。那时五一河摆渡一次是贰角钱。每每这样的情况我会很快地乖巧起来,也特别希望五一河快点长大,长的比我还要快,这样那条木船就没有办法把我渡到对岸了。

      随着不断发展的脚步,咱们的五一河也改头换面了,也“时尚、经济”了。那条小木船肯定是进不了博物馆的,却是今生映在我心底的幸福摇篮,淡然地与风不管、与雨也不管,不慌不忙荡漾在曾经的过去、现在的将来的五一河畔。河的边岸再不是长着芦苇的泥堆堆,都被规划造建成由水泥和石块组合的岸屏,石块和石块间规则或不规则的纹路,恰似我小时候卷起裤脚抓鱼摸田螺踩踏河岸后再回头时看到细长狭道,想到这些,眺望五一河的眼神不觉多了几许嘚瑟几许欢快。

    假期正是时候,有多少孩子都已依在了外婆的怀?经过美丽的五一河,再不用大声地吆喝:“过河喽、过河喽”。壮观的拱形桥直接从河岸的这边到达河岸的那一边。如今的我依然无比怀念那时的五一河、怀念那条渡我过河的小木船,如陶醉在手心里温热的小罐茶,不肯走出的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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